几日，我们就会有城的时机。今日遇袭时，卑职生擒了两名贼匪，得知了匪寨的下落，就在山林东去二十里，郡主若不嫌弃，可先移驾寨中，一则暂作休憩，二则……除匪患，造福百姓。”

最后那俩词，自然是从战长林那照搬过来的，后者站在树下，听得十分满意。

扶风却话锋一转：“当然，匪寨中是何情形，卑职也还不清楚，贸然闯，或有中计的可能，郡主要是不放心，也可原返回，快加鞭的话，明日应能赶回永平县。”

战长林耷拉下来。

加什么戏呢？

居云岫：“伤员情况如何？”

扶风：“程大夫已在诊治，说是……尽量卧床休养。”

居云岫“嗯”一声，：“去寨里吧。”

连夜回永平，必定少不了颠簸，伤员是最忌舟车劳顿的。府中人皆知居云岫看重家仆命，耳闻此言，自生动。扶风抱拳应了，又看向树下人影，低声：“那那边……”

居云岫顺着看过去，默了默，：“请他自便。”

※

山风峻急，得一座茂林呜声起伏，车队行驶在崎岖的林径上，在前领路的，是那两个被扣押的山匪。

居云岫担忧途中再次遇袭，又一次成为贼匪攻击的主要目标，吩咐琦夜把恪儿抱走，扶风随车保护，自己则与璨月独乘一车，两辆车隔得倒不远，前后都是护卫。

折腾大半日，大伙基本都困倦了，护卫们集中力护航，也都不吱声，队伍很静，除了临时充任车夫、不停跟贼匪唠嗑的战长林。

居云岫支颐假寐，忍了一会儿后，吩咐璨月：“让他闭嘴。”

战长林不等璨月传令，先抱怨：“说了自便，又叫人闭嘴，哪有这样霸的？”

“霸”本人睁开睛，璨月忙对外：“我家郡主疲惫，还请阁下说话时声小一些。”

战长林笑一声，还真换了极小的气音回：“是。”

夜渐，前方路也更仄，穿茂林后，目是一条堪堪可够车队通过的峡谷。一个山匪指引护卫关掉的机关，又被护卫压着率先内，后方车队跟上，战长林坐在车前，抬往上看，两侧山荆条密布，葳蕤的木映在月光下，暗影斑驳，内里不知藏有多少锋芒。

战长林叹：“这年，个山匪也不容易啊。”

山匪闻言讪笑：“可不是，就这机关重重的，我们老大以前都还睡不好觉呢。”

战长林：“寨里还剩多少人？”

山匪黯然：“今日是大买卖，寨里能上的都上了，剩下，都是些老弱病残。”

战长林：“总得几个貌的小娘吧？”

山匪一慌，下意识说“没有”，战长林笑：“怎么，合着你们只劫财，不劫？”

就今日那三人追居云岫的架势，可显然不是只劫财的路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