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绝，到底还是没有波及这一箱的情意。

璨月心中怅怅。

洛那边已把聘礼送来，大之时，并不讲全什么六礼，聘礼既收，择个良辰吉日便可发，郡主把启程的日都定了，却在这时候来缅怀这些，莫不成，还是放不下么？

那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白狼，究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郡主准备如何理这些件？”

璨月试探着询问，居云岫转眸，向她看来一。

居云岫生着一双极妩媚的，内勾的角，微微上扬的尾，双瞳黑白分明，动时顾盼波，静时神光内敛，而定睛看人时，凛凛若秋霜生芒。

璨月讪讪垂目，心知多嘴了。

“郡主有事请吩咐，婢先退下。”

璨月识趣地退下，两个小厮离开香雪苑，璨月留在亭外，等候居云岫稍后传唤。

亭中，炉火正红，琼酿噗噗有声，居云岫再次舀酒，这一杯，没再喝。

衣箱就打开在侧，风过，上的一些纸制品簌簌作响，是一大摞捆着的信。

战长林以前写的。

他生来是桀骜不驯的狼，便是后来被教化，写下的东西也仍然张牙舞爪得很，只有“居云岫”这三个字勉还算周正，那也是被她训斥后的结果。

——若日后再写不好我的名字，就不要与我来信了。

——为何？

——不想被阁下墨宝辱没。

一月后，他从驻地寄来一封厚厚的信，整整三十页，每一页，都写满了她的闺名。

从潦草，到拘谨，再到后来的珍而重之，小心翼翼。

像是为现在这三个字上的，他在最后一页末行用回那嚣张的字，写到：

——够好看了吗？

似乎气冲冲的，又似乎仍是那摇着尾的乖模样，惹人怜惜。

往事浮跃于字里行间，居云岫眸光浮动，把信看完后，扔了面前的火盆里。

厚厚的一大摞信被炭火窟窿，火焰，汹涌的火光一跃而起。

璨月在亭外睁大睛。

风起伏，有灰烬从亭里翻卷来，混冰天雪地里，消失不见。

亭中，居云岫把箱里的件一样样地取来，看过后，再一样样地投火中。

战长林到定州平叛时寻来的古画；战长林攒够一年积蓄，给她买来的、名贵的及笄礼；战长林走在山野间信手编来的草兔儿；战长林衔芦草，坐在廊下，一刀一刀给她刻来的梳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