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张峰哪里敢他，忙坐回来，老实：“话说回来，儿这次大婚，打算请哪些人前来观礼？以前司里的兄弟们可要通知一声？”

“嗯。”齐岷，“能来多少来多少吧。”

齐岷在锦衣卫里待了五六年，虽然平日里治下严苛，被下当“阎王”，但跟他们的关系并不差，毕竟都是一帮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大喜之日，齐岷还是希望他们能来闹闹的。

“行，那我明日便城一趟，给儿准备请帖！”张峰请缨，这段时间给虞跑，又是请工匠又是采买家的，他对隶州已然熟得不能再熟。

“那我也城一趟，给小置办嫁衣！”白报名，要一合的嫁衣可需要不少时间，何况除此以外，还有诸多喜品要准备。

辛益见这状况，忙：“我也城一趟，我……”心念疾转后，“我请个先生给儿翻翻黄历！”

齐岷、虞、张峰三人会心一笑，辛益一阵心虚，举起酒杯：“来来来，再喝一杯，恭祝儿和王……咳，和嫂百年好合，早生贵！”

宴厅里声更盛，酒过三巡后，虞脸颊发，往外看时，忽见夜幕里飘来零星微光，喃喃：“又下雪了。”

齐岷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低声：“想看？”

虞：“我还没在海边看过夜里的雪景。”

齐岷了然，向席间另外三人：“去逛逛，你们喝吧。”

辛益正被张峰缠着划拳，见齐岷、虞离开，心知二人是要幽会，心里顿时惦记起另一人来，开始心不在焉。

张峰正划在兴上，看辛益的着个拳动也不动，急：“老辛，你倒是动一动呀！”

辛益心烦意地搡开他的手：“动什么，不划了，划拳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你先前不划得兴的？”张峰一脸失落。

辛益不，看向白，“诶”一声：“你怕不怕冷？”

白也喝了些酒，两腮微红，里一团，摇了摇。

辛益便：“我还没在海岛上看过雪，想去逛逛，但又不熟悉路，你陪陪我，成不？”

白有所意会，想起先前他写来的那一封长信，脸颊更起来，羞赧：“嗯。”

张峰看他二人要走，忙也起。辛益、白二人同时回。

“你什么？”

“张大人也要一起吗？”

张峰被两人问得愣住。

辛益把他回原位，朝白：“他不一起。他觉得划拳有意思，让他留下来划拳。”

“我一个人跟谁……”张峰反应慢了半拍，恍然后，伸手在前一搭，“是，我觉着划拳有意思，我划拳。”

*

却说齐岷从仆人那里拿来灯笼、伞，等虞披上斗篷后，便相伴着走园林。

园前是一大片参天的古树，中间辟开一条大，仰看时，可见成千上万片雪从天幕倾洒而下，仿佛瀑布飞下来。

虞捧着手炉，挨在齐岷肩侧，仰欣赏雪景，见虚空里飘来的雪越来越大，便伸手接住一片。

“伸手来。”

齐岷伸手，摊开。

虞把那片形状致的雪放他掌心：“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