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

红绸一共有两条，虞把那条多来的递给齐岷。

齐岷想了想，仍是接了过来。

“哥哥想娶怎样的嫂嫂？”虞在一侧问。

齐岷听她让僧人多准备一条红绸时，就已料着会有这一遭，听完眉目不动，将那天敷衍辛益的话拎来：“端庄，贤淑，聪慧，话少。”

虞脸厚如墙：“听起来，跟我有些像。”

齐岷便补充：“相貌一般。”

“假的吧。”虞没忍住，斜乜他一。

齐岷得这一，莫名很顺心，抬手把红绸系在树枝上。

“千真万确。”

虞看着他漆黑的，心知他是成心的，低哼一声，伸红绸，示意他帮忙系。

齐岷不动：“既然想求姻缘，那还是自己系更有诚意一些。”

虞不肯：“树太大，我够不着。”

齐岷下颌微动，指一指一条靠近虞肩膀的树枝。

虞嫌弃：“太矮了，我看不上。”

齐岷：“……”

二人一时对峙，虞问那僧人：“师父，可有绸条一定要自己系上才算有诚意的说法？”

僧人笑念一声“阿弥陀佛”，回：“施主是齐大人的胞妹，兄长帮妹妹求一求姻缘，佛祖只会念二位兄妹情，庇佑二位都心想事成。”

辛家兄妹在一侧捂，白低玩着手指不吭声。

虞仰看齐岷，笑着摇一摇红绸：“哥哥，听见了？”

齐岷看着她那双促狭的桃，没再反驳，拿过红绸后，转系在另一条于的枝上。

虞脸微变：“你……”

齐岷三下五除二系完，两条崭新的红绸相隔半丈，在风里簌簌地飘起来。

虞不甘心，恨声说：“你会后悔的。”

齐岷回，一脸无所畏惧。

姻缘求完了，僧人提起寺里的住持云心方丈，说方丈这会儿应该就在墙那的念佛堂里念经，问齐岷等人可要前去探望。

齐岷答要，僧人便领着众人返回寺里。

辛跟在后，想着姻缘树下的一幕，痛心疾首，偷偷呛：“求了一次，又求一次，是想把一任咒死么？”

辛益板脸：“你咒谁呢？”

辛扭开，气得快哭了。

念佛堂跟后山仅一墙之隔，左侧挨着大雄宝殿，右侧是藏经楼。回寺后，僧人领着众人来到念佛堂前的院里，便要上前叩门，忽听得念佛堂里“哐当”一声响。

“住持？！”

僧人大惊，忙要推门查看，却听里面有人怒喝：“丢人现！恬不知耻！我……我怎会教有你这样的孽徒？！”

僧人一震，反应过来是住持在里训斥弟，当下不敢再推门。

齐岷等人驻足在院中，听得住持这一声怒骂，也都脸各异。

僧人折返回来，赧然：“齐大人，实在不凑巧，看来今日……”

齐岷示意无妨，瞥一门窗闭的念佛堂，：“既然住持在堂中训诫弟，我等自然不便叨扰，改日再来拜会。”

僧人解释：“住持在念佛堂里念经，从来都是独自一人的，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哪个弟犯了大错，是以被叫去训话了。”

僧人说话时，又有骂声断断续续地从念佛堂里传来，然而东一句、西一句，浑然不成逻辑。并且，那愤怒的骂声里颇有一丝虚弱，令人觉外中。

齐岷不多言，略一后，向辛益使了个。

辛益跟从他多年，当下心神一肃，朝僧人笑：“慧清师父带大人他们先行，我突然有些内急，解决完便过来，不必等我。”

僧人不多想，告知茅厕方位，因震慑于念佛堂里的骂声，便没在原地久留，急匆匆领着众人往寺前行去。

辛益离开后，闪墙角，并未朝着僧人指引的茅厕方向而行，而是纵一跃，悄声落在念佛堂屋。

底下的骂声在齐岷等人离开后明显衰弱下来，辛益耳微动，寻得云心方丈所在方位，揭开一片青瓦，朝下窥看。

空阔的念佛堂内，云心方丈正被一香客装扮的男五大绑，嘴里跟着上布团。

“臭和尚，骂起人来倒是有几成功力。”

云心方丈嘴里呜呜有声，似仍在大骂，被那男一掌劈在脖颈上，厥在地。

辛益凛然，盯那名香客，便想一窥真容，冷不防香客抬看来，忙迅速放下青瓦，提气跃开。

*

僧人领着齐岷等人返回前院时，原本人影寥寥的寺庙里多了不少香客，齐岷观八方，不离虞左右，正聚会神，手背突然被挠了一下。

是虞的手。

齐岷忍住心的意，侧。

虞走在旁，仰起脸来，一副懵懂的模样。

“哥哥离我太近了。”

齐岷抿，并不挪开，虞便故意往旁侧走。

齐岷抓住她手腕，拉回来，瞥见她上扬的角。

“有意思？”齐岷忍不住沉了声。

四周是来往的香客，有人朝他们看，虞先前的不满被此刻的愉悦冲散，笑着说：“有啊。”

齐岷又看见了她尖尖的、俏的梨涡。

前便是天王殿，僧人指着前的一座歇脚的凉亭，问齐岷可要在那里等候辛益。

齐岷移开看虞的目光，回可以，便在这时，忽听得一阵熟悉的啼哭声传来。众人循声看去，见青烟缭绕的香炉后，站着一位布裙荆钗、怀抱婴孩的年轻妇人，竟然正是先前在寺外树林里所遇的那一位。

妇人似在等人，见着众人，睛一亮，疾步走过来。

“家王氏，见过恩人们！”妇人抱着哭闹不止的孩施了一礼。

辛正因齐岷、虞二人当众打情骂俏七窍生烟，见状一愣：“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先回家给家人请大夫吗？”

妇人脸上略有赧然神，然而笑着：“承蒙姑娘大恩，只是婆婆有代，家不敢不从。这是家刚才在殿里求来的一些平安符，区区心意，还请恩人们收下。”

说着，便把平安符送来，辛接住，心一。

妇人拍哄着怀里的孩，怯怯地看齐岷一，又送上一个平安符。

齐岷没推辞，接下时，瞥见襁褓里啼哭的婴孩，孩看着并不孱弱，然而想是哭闹太久的缘故，声音沙哑，脸也憋红了。

妇人见齐岷接下平安符，松一气，朝齐岷侧走上一步，给虞送平安符。

齐岷伸手拦住。

“多谢。”齐岷音平淡，替虞接了平安符，把妇人隔离在虞一步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