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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3/10)

坐在镜台前的虞,衣裙齐整,却披着发,发乌黑柔顺,且极长,发尾直垂至绣墩下。

白正握着她一缕青丝,惶恐地梳着。

齐岷没看那面能映脸庞的铜镜,一副公事公办的吻:“今日有事外,为安全起见,请王妃随行。”

的声音也很客气:“指挥使先前不是说,外面人多杂,还是辛府最安全?”

齐岷发现,虞心情不太好时便叫他“指挥使”。

略一沉默,齐岷:“东厂余孽尚未落网,独留王妃一人在辛府,齐某难以放心。”

“哦”一声:“原来是怕东厂人行刺我啊。”

说着,语调更冷:“那前往永安寺里香,荒山野岭,长路漫漫,岂不是更容易被行刺吗?”

齐岷不慌不忙:“齐某在,自然会保王妃万无一失。”

哂笑:“指挥使不会是又想拿我当一次鱼饵,钓东厂人上钩吧?”

屋里霎时一静,白握梳篦的手更抖得厉害了。

齐岷却并不意外虞这样猜,事实上,他答应跟辛益一块去永安寺,一大原因的确在于此。

敌在暗,我在明,青州庙会一案后,东厂余孽销声匿迹,想要顺藤摸瓜揪背后的元凶,只能先给他们再次现的机会。

于虞而言,是有些残酷,可是前往京城的路途一样危机重重,早些让贼人落网,对彼此来说都是解脱。

“东厂人的目的若是取王妃命,早晚会再次行刺。”

“你说过,危及我命之事,绝不再。”

上次在青州驿馆,齐岷前来调查情况,走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虞还记得,他宁可承认自己有错,承诺自己不再犯错,也不肯跟她说一声“抱歉”。

那时候她还想,这男人的脾气可真傲啊。

齐岷站在镜台后,目光终于瞥过来,铜镜里,虞已薄施粉黛,掌大的小脸上落着晨辉,更显得肌肤瓷白,涂着脂的嫣

齐岷一下想起昨天夜里的那抹脂印,声音不自觉微微发哑:“齐某既有承诺,自会践行。”

“如何践行?”虞抬眸,对上他的神。

齐岷没应。

“时刻守在我边,形影相随,寸步不离,可否?”

铜镜里,虞神明亮如钩,齐岷心知上当,奈何已无路可退。

“可。”

盈盈一笑:“白,再给我梳一次挑心髻。”

“是。”

*

半个时辰后,一支车队离开辛府,打的是一辆双辕车,车外有人骑护送,后跟着的则是一脸幽怨的辛家兄妹。

为着今日之行,特意换了件石榴红的新裙袄,又为能多跟齐岷独,连随丫鬟都没有带。

本以为启程路上,能策随行在齐岷侧谈天说地,增情,谁知半途杀来这么一个程咬金。

越想越恨,睛瞪得圆。

辛益劝:“别瞪了,瞪掉也没用。”

更恼,转:“为什么非要带上她?”

辛益不知该如何解释,糊:“王妃是贵客,扔府里,不合适。”

心直快:“罪不容诛的反贼,算什么贵客?”

辛益忙先瞄前的齐岷一,再向辛使

:“??”

辛益压低声:“万岁爷有密旨,务必把燕王妃安然护送回京,王妃是不是反贼,暂且没有定论。”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心念急转,突然神一振,策靠近:“二哥的意思是……”

二人接耳起来,辛益间或“嗯”一声、“对”一句。辛问完以后,豁然开朗:“所以说,我还是很有机会的?”

辛益一脸“废话”的表情,替她筹谋:“今日上山以后,我会设法支开王妃,让你有机会跟大人独。你切记,大人喜端庄贤淑的姑娘,你那辣椒脾气趁早收起来。”

心情愉悦,笑盈盈应:“二哥放心!”

辛益被她笑容一晃,皱眉:“还有——”

“?”

“少笑些!”

“?!”辛不解,“齐大哥不喜女人笑?”

“嗯。”

心说“见鬼”,后想想齐岷那张阎王脸,大概是以类聚的理,致使他并不喜笑的女人,便没究,一答应。

说话间,车队驶过大街,街楼宇鳞次栉比,酒肆二楼,轩窗大开,一人正凭几而坐,看着底下经过的车

此人着藏青圆领锦袍,左着一只黑罩,轩眉目,鼻朱,右目光炯炯,正是昨日在城门拦截辛的程家纨绔——程义正。

服侍在其后的,则是程家扈从。

有人从楼下走来,凑近程义正耳边,低语:“少爷,打探过了,辛家人此行的目的地是永安寺。”

程义山手里握着一只酒杯,盯着辛的背影,再看向齐岷护卫着的那一辆车。

“车里坐着的,可是燕王妃?”

“正是。”

“先派人跟着。”

“是。”

来人走后,一贴扈从问:“少爷,接下来咱们要怎么?”

“自然是阻止辛六娘跟齐岷单独相。”程义正二话不说,代完这一桩后,才又看向那辆渐行渐远的车。

前些时日,程义正收到表刘慈从里写来的信,信上说万岁爷有意召燕王妃,初时,程义正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多半是确有其事了。

早就听闻那燕王妃天姿国,是万岁爷多年以来的求而不得,当年如果不是万岁爷羽翼未丰,这皇后的位置便不到刘慈来坐。现在,燕王自尽,燕王妃奉密诏京,万岁爷失而复得,日后对燕王妃的会有多,可想而知。

届时,刘慈在万岁爷心里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这些年,为博得万岁爷的,刘慈在背地里了多少泪,吃了多少苦,程义正再清楚不过。一想到这些泪、苦都将要付诸东,程义正膛里便憋了一大火气,难以捺。

“得想个法,让燕王妃不了。”

那贴扈从珠一转,:“少爷,小的有个一石三鸟之计,或可一用。”

“一石三鸟?”程义正侧目。

扈从嘿笑,伸手挡在嘴边,附耳低语。

*

不多时,众人城,沿着开阔的官路朝永安寺所在的云盘山行去。

登州靠海,四面就云盘山这一座绿屏,下临近初秋,天气晴而不,山上古树参天,景如画,前往游玩的人不在少数。

众人上山不久,便见有人结伴而行,或是少年人相邀着策风,或是一家三坐在骡车上,朝着永安寺的方向前

欣赏着行人们的风采,忽然想起什么,向窗外的齐岷问:“一会儿寺后,我该以何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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