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益就坐在齐岷邻座，清楚得很，“倒是你，一张脸沉下来，吓得人家筛糠似的，抖了一晚上。”

辛益模仿着，又是唏嘘，又是心疼。

齐岷瞥他一。

辛益嘿笑，大概是酒壮怂人胆，话多起来：“儿，不是我说你，再的汉也得有下来的时候，不然以后娶了媳妇，该怎么哄？”

齐岷：“着哄？”

辛益一怔，反应过来此非彼，放声大笑。

齐岷边没有过女人，可男女间的那事儿，齐岷可不是一窍不通。

“该哪儿，儿心里清楚，何苦来挤兑我？我就一意思，以后对女人哪，还是得温柔些。”

齐岷不搭理，辛益见针：“以前儿对儿不就温柔的？”

牵红线那事辛益一直放在心上的，下趁着酒兴，顺推舟提一笔。

齐岷：“睛若不好使，可以挖了。”

“嗳，这……”

辛益丧气又不甘心，提起三年前在登州办案，借宿辛家的一些旧事来。

*

约莫一盏茶后，车在驿馆前停下。

齐岷下，走至车前，白从帘内探一颗脑袋，局促：“齐大人，王妃喝醉了，婢这次是真的扶不动，能否劳烦大人……”

白没说完，齐岷已踩上车。

白不由一怔。

齐岷面无波，泰然掀帘内，虞先前在宴厅上喝酒喝成什么样，他知。

甫一车，便是一大酒气扑来，比他上的还重，齐岷皱眉，看着角落。

车厢里燃着一盏灯，光影昏黄，虞靠在车角落里，脸颊酡红，双眸似开非开的，就那么静静地凝着他。

“王妃？”齐岷喊她。

虞没声，眉一皱，打了个酒隔，车里气味愈发呛人。

白惶恐。

齐岷眸微，上前，抱人下车。

下车的时候有风来，虞鬓发间的发香、上的馨香并着彼此的酒气散开来，拱在鼻尖，齐岷莫名想起上次她说的那句“都甜了”。

甜个鬼。

白跟下来，在后迭声说着谢，齐岷目不斜视，抱着虞阔步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