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跟王妃……是又结梁了？”

打那天被撤下以后辛益心里就疑云重重的，越想越觉这事儿有怪，看不懂儿跟王妃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押好你的车。”

齐岷不多言，喂完坐骑后，翻上。

夕从河那漫而来，风都是金灿灿的，齐岷策行至树荫里的车前，看向车窗内，眉未展。

他知虞的目的是要把自己锁在这辆车外，可是，从前日起，他便一直护送在她车外，下不过是去河边喂一趟。

就这样，她便又不安分了？

“王妃有事？”

“给你看一样东西。”

虞里有笑，说完后，两只胳膊搭在窗沿上，伸手摘下鼻尖的面纱。

暮风来，漫天似有碎金飞落，虞摘落面纱，展颜而笑，桃目盈着清波，肤光胜雪的两靥上，梨涡，俏憨。

齐岷抿住。

虞伸指在脸颊上抚绕：“白说，已是白璧无瑕，是吗？”

齐岷神更，良久说：“是。”

虞俏一笑，目光如钩。

齐岷突然有一猜测涌上心。

虞笑完，柔声问：“以后都是指挥使来护送我？”

齐岷默认。

“那我无聊的时候，指挥使可否陪我聊天？”

“齐某不善言辞。”

虞不以为意：“那就听我说吧。”

齐岷不声，收回目光，下令发。

启程以后，虞果然开始闲聊。

最开始是聊路程，后来是聊风土、人文、天气，最后，则从聊起了她自己。

“指挥使会煮茶吗？”

“不会。”

“那喝吗？”

“不。”

虞心说那你那天还喝。倒不拆穿，抿一笑：“我特别喝。”

齐岷淡淡“嗯”一声。

虞枕在胳膊上，用一回忆往事的语调说：“小时候，母亲跟父亲吵架，一气之下带我回了外祖母家。外祖母家门外有一条着大槐树的巷，巷里有一家茶铺，卖的茶特别香。别人家的茶都是咸的、辣的，只有他家是甜的。”

日悬在树林上，落下一束束金光，齐岷策而行，目光投在前方。

“我喜喝甜甜的茶。”虞神柔和，慢慢说，“外祖母知后，便重金请那家茶铺的老板娘来府上厨娘。从那天起，我每天都有香甜的茶喝，要是有哪一天喝不到，便不兴，不兴了，我便要坐在屋檐下哭。”

齐岷眉目微动，莫名想起第二次见面时，她戏谑他是否哭一事。

“后来，父亲来了。”

虞的声音倏而惆怅：“可是他只是来接我，而不是接母亲。那时候我才知他们不是吵架，而是和离了。回家以后，我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外祖母，也没有香香甜甜的茶。再哭也没有用，没有就是没有了。”

山风卷林，周树影飒飒而动，“没有就是没有了”、“再哭也没有用”……这两句倏然回音一样地徘徊在耳畔。

齐岷说：“后来的茶，是谁煮的？”

虞撩眸看他一，回答：“白呀。”

“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