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对方跟上一步，手又撑在她脸旁。

抬瞪他，“有什么事赶说，我饿着肚呢。”

卞超被噎了一下，原本打算说的话突然缺乏自信，几句话说得支支吾吾，磕磕绊绊。

多年不见，他这个妹妹变得怪邪门。无论他说什么，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似乎她只是局外人，临时来看戏的。

卞琳听完他的提议，没忍住翻了个白，真是多余听他的疯话。

“你说完啦？”她淡淡地问。

卞超。中闪过一丝茫然，她这反应也太平淡了。这是一个年轻女孩，听到她亲哥，要跟她搞兄妹骨应该有的反应吗？

“那我要去吃我的早餐了。”

卞琳推开他的手，没想到轻松推开。她没有停留，提步迈宅内。

卞超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稳住形，他愣了愣，赶忙追了上去。

追着她下楼梯，她不理他；追着她到餐厅，还是不搭理他。

直到两个松香甜的红糖椰丝包、一碗醇可的乌白凤尾菇汤下肚，卞琳才有心情搭理还在不停呱噪的卞超。

她推开汤盅，接着将果盘拉到近前，拿起银质果叉，叉向一块黄澄澄的菠萝。

瞟了卞超一，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报复父母，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搭上？”

“难你不想报复他俩？难你不怨恨卞闻名抛下你？难你不怨恨乔安娜和小舅通，导致咱们的家破裂？”卞超真情实，说得慷慨激昂。

卞琳闻言，咬着后槽牙，轻轻“滋”了一声。

可能菠萝有涩，她把小银叉搁在果盘边沿。

半扭过，闲闲地朝卞超问：“你们男的，是不是自己的妈和别的男人睡觉，就觉得天都塌了？你看，都成国骂了。”

卞超气结，着嗓门嚷：“这和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是个人都会在意的！”

“我不会。乔安娜和谁睡觉，她都是我妈，而且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妈。她和谁睡都行，跟我关系不大。”

兄妹俩第一次父母离婚的事，卞琳觉得卞超存在一些误解。

她沉了一会，继续说：“据我所知，他们离婚的原因，是你犯病。卞闻名发现乔安娜隐瞒了，外公外婆近亲结婚、以及她两个哥哥夭折的重大事实。”

“我不……我不，她和自己弟弟的丑事，就该想到会有报应。”卞超不能接受似的摇着，不断喃喃自语。

卞琳看他这样，觉得有可怜。她心念一动，或许，卞超犯病，与目睹乔安娜轨有关。

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十五岁。虽然也很震惊，但不会认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后来慢慢了解到，小舅是领养的，和乔安娜亲缘关系很远。只要他们不邀请她听现场，她都无所谓。

她细言细语地安：“哥哥，我觉得你的思路有问题。你找我是没用的，乔安娜不在乎我和谁睡觉。可能，她也不在乎你和谁睡觉。你要是这么不满意乔安娜和别人睡觉，你自己上啊。或许，她有了你，就没时间再找别人了。”

卞超停止自言自语，瞪着大睛，错愕地望着她。

她笑笑，视线往下一扫，似不经意地说：“哦，我忘了，你现在好像，和谁都睡不了觉。”

卞超猛地跃起，砰的一声，黄梨官帽椅应声倒地。

他的脸白了又红，胀成猪肝，手指着卞琳，全哆嗦着暴喝：“谁，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卞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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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你伤害不了我

“不是他。”虽说仗了卞闻名的势，卞琳认为没必要借机挑拨他们的父关系。“是我自己发现的，他只说你伤害不了我。”

说着，脑里有什么一闪而逝，她没能抓住。

卞超着气，盯着卞琳看了一会，确定她没有扯谎。

突然像了气的球，整个人耷拉下来。

卞琳吃饱喝足想离开，看他那样，又觉得好气又好笑。

一家四，其他人或早或晚，都已经接受家分裂的事实，过上了新生活。只有他，仍守在过去的牢笼里，连不去。

她起走到卞超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哥，你今年才二十二岁。不缺资源，也不缺关心你的人，只要你愿意，一定可以摆脱原生家的影响。你喜的事，遇见值得的人。”

卞超摇着，双无神，咕咕哝哝。

“你不懂，我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卞琳侧目。

再怎么说，卞超拥有乔安娜的期待。他是她脑里那——至尊无上的在人间的化。时刻盼着他继承卞闻名的财产，在她的指挥下，替她翻全世界。

他也不缺卞闻名的照顾。不说离婚时带走的是他，就说他那个瘾。卞闻名虽然没提，但不难猜到，闹是必然的。至于怎么摆平的，也不难想象。

卞琳意兴阑珊。

不再说什么，转离开。

“爸爸……嗯嗯……啊啊……好舒服……爸爸，好爸爸……琳琳受不了…了，用力……再用力一……啊……”

糊的女声、激情的，回在明净雅致的小餐厅，显得格外突兀。

卞琳满黑线，气得杏眸圆睁，银牙咬碎。这多少有些下作了，搞不懂卞超在持什么。

转冲他手里抢去，对方早有防备，举手机，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