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闷声应下，着一张脸，走了。

岑家人赶来盛京后，第一件事情是为岑元柏归葬祖陵。

如若有变，今日想必又是另一番结局。

岑茵用手绢拭泪，见来的人竟还有兄长，言又止，抿着小嘴，泪更黄豆一样啪嗒啪嗒往下落。

“嗯。”

两人皆是一怔，岑旭听说是岑茵有事，自也上心：“我跟你一块过去瞧瞧。”

“那有空便常回来看看，你的仙藻园有仙气，更要有人气才行。”

岑雪会意，向岑旭：“大哥先去陪一陪怀风和金鳞，我来问问。”

金鳞一听是去岑家，黑睛亮起来。

岑雪应下。

“就说，”危怀风往偏殿瞄一，压低声音，“陛下有意充盈后，岑茵是人选之一，若是她已有良缘，不愿，尽早派人来告诉我。”

很多年前，岑元柏从南海回来，送给岑雪、徐正则一人一颗淡紫珍珠。岑雪那一颗，被她成佩饰，整日地着。徐正则那一颗，则被他放在书桌上的吊玉架上，一抬便能看见，大概是为了提醒他不忘家仇。

※

岑雪站在岑元柏书房里，看着一载满回忆的场景，泪下无声。

顾文安仍有些不放心，却被危怀风拎走了。

金鳞开，说的是铁甲军里的事务，问是否要先分走一拨人回西陵城。危怀风应允，说完军务，代：“替我捎个消息去岑家。”

“何事？”危怀风往前走。

人世繁杂，许多事，并非以输赢来定是非。其心不正，如庆王者，就算胜券在握，也一样覆巢破卵。

今日岑雪、危怀风回岑家来省亲，也不知为何，跟来个外男金鳞。岑旭想起半年多前在丹城送别岑雪、危怀风，那叫金鳞

“你说陛下为何在儿女私情上半不开窍？也不是十八九岁的小了……金鳞小将军？”见着金鳞，顾文安赶收住话茬。

王玠撵人：“看完以后，会给你答复的。若无他事，便先回吧。”

兄妹两人说话间，草从外面赶来，脚步颇匆忙，见着书房里的两人，先是行礼，接着便：“姑娘，快先仙藻园一趟吧。二姑娘哭着来找你，看情形，像是大事了。”

金鳞脸一变。

当下两人往仙藻园赶，刚院，便听得屋里传来嘤嘤哭声，门扉开着，着樱桃红齐襦裙的少女伏在桌前搭搭，不是岑茵是谁？

昔日朝廷里风起云涌，各派势力争斗不休，岑元柏一心认定庆王，携领岑元吉、岑元章等几个胞弟倾心竭力，满心满都是要振兴家业。他大概太偏执，为那夙愿，可以漠视徐家的仇，旁观危家的难，以为倾尽一切押下筹码，便能换来最大的赢面，焉知风云难测，苍天有？

如若，一切都能在最初重来一次，在危家蒙难以前，在徐家被灭以前，他是否会改变心意？

约莫一炷香，危怀风、顾文安结伴从偏殿走来，两人似在分说些什么，顾文安愁眉锁，语气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

“听见没有？”危怀风见他又发呆，皱眉。

“这是怎么了？”岑旭三步并两步，满心关切。

后忽有脚步声传来，她低拭泪，看见岑旭，抿微笑。岑旭一看她哭过，自也心疼，想了想，岔开话题：“我刚从隔过来，屋里都是老样，他走前，什么都没带走。不过，以前他放在书桌上的那颗珍珠倒是不见了。”

金鳞今日有事要向危怀风禀报，候在奉天殿丹墀底下。册封圣旨颁布后，他亦份一变，从昔日名不见经传的扈从一跃而成从四品明威将军，赐府邸，赏千金，风光令人艳羡。可是在危怀风面前，他依旧是昔日模样，言听计从，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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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夫这两年不急着回西陵城吧？”岑旭又。

安奉回名册。

岑旭，那人于岑家而言，毕竟是一利刺，别说是岑雪，就是老夫人云氏也不愿意再看见任何与他相关的痕迹。

金鳞颔首，顾文安看他俩一，知晓是有私事要说，便也不再缠着危怀风不放，唉声叹气的，径自走了。

岑雪默然，再次想起那颗珍珠，恍如隔世，竟也无力去究徐正则拿走那颗珍珠的缘由，苦笑：“那地方朝向不错，风景也好，家里若是有需要，便请人来重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