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半个月，养好伤便是了。”

危怀风心里松了气，吩咐角天找些事细心的士卒来，照顾岑元柏的衣起居，接着看回床上，：“大概多久能醒来？”

“这两日会醒的。”王玠起，收拾药箱，“他落崖后掉江中，险些溺毙，万幸被人及时救了起来，上的外伤也不算严重，最多昏睡两日。”

危怀风，王玠：“那名士兵在何，我去看看。”

火势失控后，护着岑元柏下山崖，并把他从大江里捞起来的是一名士兵，伤势比他更为严重，危怀风派人找着他们时，差以为看见的是两尸。

“已有军医在为他诊治，殿下若不放心，我陪你去看一。”

危怀风说完，示意角天领路，两人走不远的一座军帐，但见人影，一名军医在给床榻上受伤的士兵包扎外伤，看见他俩，众人先是一怔，而后行礼。

危怀风示意免礼，叫大家各自忙开，王玠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男人，见其形大，脸颊瘦削，窝微陷，目光一时不动。

“殿下认得他？”危怀风意会，讶然。

“有些熟。”王玠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一张脸，俯探其脉搏，确认并无大碍后，又看向他上的伤。

“启禀殿下，此人伤势较重，其中最为致命是前的箭伤，离心不到半寸，相较之下，后背的几刀伤以及的摔伤都不算严重，将养月余，便可愈合。”军医见王玠目光审度，主动介绍男人上的各伤。

王玠神狐疑，看回男人前，那里的伤已被纱布缠裹，透着些血，虽然看不来究竟伤得多，但显然是近日所致。

可是，岑元柏既然是因大火而跌落山崖，护送着他的士兵又怎会受这样严重的外伤？莫非……

“他们被人追杀过。”危怀风开，语气已暗藏愠意。

王玠松开男人脉搏，起后，嘱咐军医：“务必仔细照看此人，不可有误。”

“是！”军医应下，心知事关重大，不敢懈怠。

离开军帐后，危怀风脸凝重，王玠知其所虑，：“事发时，两军战，他们或许是遭遇了奉城军。”

“但愿是。”危怀风愠怒依旧，整个人气压极低。

岑元柏是在贺鸣山、王懋两人的底下事的，若是意外是假，遭人追杀是真，则嫌疑最大的便是此二人。

危怀风想起其中一人的嘴脸，肺腑里怒火更盛。

王玠沉少顷，：“若不放心，可以再传信江州，先把岑姑娘接过来。”

危怀风一怔，思及缘由，心里忽，及至大帐前，拱手一礼：“今夜有劳殿下，天已晚，先歇息吧。”

王玠驻足，看他少顷，：“我算过，你与她皆是仁寿两得的福命，若非浩劫，不会有难，安心吧。”

危怀风被窥破心思，尴尬：“关心则，让殿下见笑了。”

“不可笑，看有情人牵挂肚，我乐在其中。”王玠坦说完，浅浅一笑，掀帘帐。

“……”危怀风愣在原地，摸摸发的耳，快步离开。

次日一早，金鳞送来军报，说是贺鸣山、王懋已在奉城里休整完毕，询问危怀风何时可以联合围攻郢州。

“问他们军师岑大人是何见。”危怀风理着案上的军务，也不抬。

“是。”金鳞，转离开大帐，危怀风忽：“等等。”

金鳞回，见危怀风手里拿起一封信，：“加急，送往江州。”

“不是刚往江州……”金鳞对上危怀风神，刹住后面的质疑，恭谨，“是，务必加急，三日内送到准少夫人手里。”

危怀风信，抬瞥金鳞，纠正：“说几次了，先唤‘岑姑娘’，瞎着急什么？”

金鳞心想我可不急，也不知是谁猴急得一天到晚往那送信，用力扯过信函，：“是，这便给‘岑姑娘’送信。”

“岑姑娘”三个字，被刻意咬重，既规矩，又挑衅。

危怀风眉峰微动，待人走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摸银镯上缠着的红绸，没摸多久，金鳞突然去而复返。

“信送完了？”危怀风板脸。

“不送了。”

“？”

“准……”金鳞刹住，改，“岑姑娘来了。”

※

岑雪在军帐里见过昏迷的岑元柏，听军医一再保证并无大碍后，悬在的一块石这才算彻底落稳。

从收到岑旭的家书起，到这一刻，她从江州赶往明州，又连夜从明州渡江，赶往陵城军营，一连数日舟车劳顿，疲力竭，这厢气一懈，竟前发黑，了过去。

众人大惊，忙不迭扶起她来，又是唤军医，又是嚷着禀告主帅，大帐里一片忙。

岑雪醒来时，已是夜半，陌生的军帐里燃着一盏微弱烛灯，夜风卷帐篷，在耳畔发类似呜咽的声响，她撑着床榻坐起来，便下床，忽然发现旁枕着一颗脑袋。

危怀风趴在床边，枕在手臂上，睡得正香，他甲胄在，双腕束着护臂，全然是上阵时的装束，这厢睡在这儿，显然是守候她时疲惫眠。

岑雪骤然心疼，伸手碰他脸颊，又怕惊醒他，便拿起被褥盖在他上。危怀风伸手抓住被褥，睁开睛：“心疼我了？”

岑雪一怔，对上他琥珀明眸，圈蓦然一酸，唤：“怀风哥哥。”

危怀风的心也在这一声“怀风哥哥”里变得酸溜溜、酥酥的，他坐直起来，把被褥盖回岑雪上，责备：“我不是已写信给你，说伯父人在我这儿，安然无恙，你不舍昼夜地赶过来，图什么？难不成不信我？”

“不是……”岑雪心慌，不想此举竟叫他多疑，解释，“我心里放不下，想早一些见到爹爹。”

危怀风瞄她一，故意：“只是想见到伯父？”

岑雪很快会意，脸红：“也想见见你。”

危怀风角微动，警惕：“骗我的吧？”

“没有。”岑雪睫眨动，嚅嗫，“我也很想你的。”

危怀风眸极亮，凝视着她，大手顺势抄起她小手，十指扣。岑雪抬，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笑容，心。

“证明一下？”他目光狡黠。

岑雪自知他是何用意，心更快，往外瞄，确信无旁人，低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危怀风笑不拢嘴，看着她，在她手背上回以一吻。

“啵——”

声音响亮得震耳，岑雪言又止，看他的神满是无奈。

“徐正则没与你一起过来？”危怀风稍微收敛，问起正事，今日跟着岑雪一块来的只有草、夏两人。

岑雪默然少顷，：“他人在明州，我是偷偷跑来的。”

危怀风意外：“你们不是在江州？”

岑雪便把前因后果说了，关于徐正则私会藏香阁歌女的那件事亦在其中，危怀风听完，皱眉：“桑乌一案后，云桑音讯全无，我也派人找过她的下落，目前仍无线索。”

岑雪越发觉可疑，：“师兄说，云桑找过他的。”

“大概是不而散，以你师兄的脾，不是会说话的人，而云桑格骄纵执拗，若是一再被拒，必然负气离开。”危怀风猜测完，话锋一转，“但依我看，你师兄与那歌女多半是逢场作戏，不是真情。”

岑雪事后冷静下来，也自知那天撞见的事另有隐情，可看危怀风如此笃定，便忍不住问：“为何？”

危怀风挑：“他那人，说好听些，是圣僧一般的定力，说难听些，便是榆木疙瘩。如此不解风情，也就是小表妹折腾，承受得住，换旁人，能有几个耐心应付，何况还是见惯风雪月的青楼歌女？”

岑雪啼笑皆非，：“盛京城里倾慕师兄的女郎，也很多的。”

“是，人家风清骨秀，类萃，自然慕者众多。”危怀风眯，话里忽透酸气，“肤白貌，是你们盛京女郎评选男的标准嘛。”

岑雪看他黑着张脸，更想笑，：“那，你们西陵城又是如何评选男的？”

“自然是以你前这人为标准。”

“贫嘴。”岑雪用另外一只手打他。

危怀风不躲，脸微偏，英眉耸着，底一派狂狷意气：“不够格？”

岑雪看着他，耳鬓渐，小声：“够。”

危怀风伸手，指另一侧没有被亲的脸颊，岑雪心如鹿撞，低下，在他脸上一亲。危怀风笑，提要求：“能亲个响的么？”

岑雪想起他先前亲的那一大声“啵”，面红过耳，危怀风疾手快，抓住她另一只手。

“抓我什么？”岑雪被他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