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裂一样的绝望。

“少夫人，你这又是何苦呢！三百两对您而言，不过是个小数目……当初大当家愿意将我们一家三接回危家寨，可见是个大善人，你是他的夫人，也该是个大善人呀！”何建离开后，李氏带着哭腔的声音折磨着耳。

岑雪看向她，难以相信面前这个柔弱质朴的妇人，竟然会用这样无助的声音，说这样恶的话。那日若非要救她母女二人，她何必手危家寨的事务？今天夜里若非担忧婉婉，又何至于被掳至这儿来？

岑雪胃里的那恶心又开始隐隐翻涌，牙关咬：“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善人，我是害了你们一家三的恶人？”

李氏蜡黄的脸上挂满泪：“我知少夫人菩萨心，也是个大善人的，不然不会想着要从那帮人手里救下我们母女……可是那所谓的申明有什么用？何建是我的官人，是婉婉的阿爹，他欠了债，被人喊打喊杀，我们怎么可能不不顾？少夫人也是有官人的人，也是人家的闺女，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一家都是苦命人，不比少夫人尊贵有福，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一好日，谁想到……就……”

想起何建那只血模糊的断手，李氏泣不成声：“……少夫人可知，她阿爹的手指被那帮人一一砍下来的时候，我们娘俩的心有多痛啊！”

岑雪前发黑，差要气得再次厥，闭了，：“所以，你们便要放火烧危家寨，要把我掳至这儿来，让裴大磊派人糟蹋？”

“不……”李氏陡然醒神，“我不知他联络了裴大磊。少夫人，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何建也不是作恶的人，这一，只是想吓吓你罢了。你多给他些钱，再哄一哄他，等他气消，自然就会放你走了！”

岑雪一气，再次睁开睛，前火光微弱，原来，这里竟是一荒废的破庙。断残垣，蛛丝遍布。何建人在庙外，应是在放哨，等候裴大磊。李氏、婉婉在庙里看守着她，火堆不大，火光影影绰绰的，把李氏泪痕斑驳的脸照一森然的恐怖，婉婉仍是那副不声不响、不悲不喜的模样，拿着陶响球在地上着玩。

“我累了，”岑雪忽然疲惫地，“没有心思跟他说话。”

“那……那你先休息休息，等你不累了，我再叫他来跟你谈。”李氏说，“但也要快些，裴大磊一直记恨着大当家，这次怕是真的要来，万一来了，我们可就救不了少夫人了！”

岑雪靠在木上，糊应一声，垂低眸，听着庙外的风声，以及陶响球在耳旁来去的动静。

似哭够了，李氏抹抹脸，鼻，看了会儿在火堆旁玩耍的婉婉，看向等在庙外的何建，目光哀哀的、静静的，充满心痛和怜。

岑雪抬，慢慢看向婉婉，视线对上后，婉婉抿嘴微笑，又是平日里那腼腆、天真的笑颜。岑雪不声，双手藏在后，缓慢动作。

陶响球在火堆旁来去，这一次，终于到岑雪旁。

岑雪用膝盖压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