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二娘那几日心咚咚直，像擂鼓似的，好几宿没合。思来想去才慢慢回过味来，儿怕是比她想的息多了。

妙心话没说完，浑已经汗倒竖。

这些年儿来信虽从不细说，却总托人捎东西回来，东西不算打，也让焦二娘看门来，儿在外，怕是混得不错。

不过如今女儿倒是女大十八变，落得人模狗样的，她看了都得说句文绉绉的词儿：‘清秀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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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心顿觉一阵无力，长长吐一浊气：“娘，以女郎的宽厚，咱们一家想脱籍，好好当差求个恩典就是了，并不难。旁的歪心思，您趁早歇了。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睛盯着，您闭议论主，这话要让第三个人听见，府里的规矩，轻则撵去，重则发卖，咱们一家别说脱籍，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妙心得知她哥没掺和来，登时松了气，随即决地一回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今儿这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见。了这个门，你把它烂在肚里，再不许跟任何人提半个字。”内心则是呜呜痛哭涕：哥，还好你没跟着糊涂，我和你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焦二娘不明所以，又见素来大大咧咧的女儿脸都变了，这才有些发虚，迟疑着问：“你这丫，这是怎么了？我寻思着，这不是好事儿么？你要知，府里的女郎，可都惦记这一桩婚事呢！”

焦二娘：“我怎么了？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女郎好！你动动脑，女郎要是嫁了二皇，那就是未来的皇后，咱们陪房的，还怕没有风光日？你们兄妹俩忠心耿耿这些年，到时候好歹也能求个恩典，脱了籍，堂堂正正个人。老娘我0这份心，图什么？还不就图你们俩能有个好前程！”

妙心制止：“娘，你可快闭嘴吧！你要是还想下半辈自赎去享福，就安生些。就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女郎的事，哪得到咱们替她拿主意？你要真坏了女郎的事……”

焦二娘不理会儿女儿气急败坏地脚，自顾自继续：“你大舅母在太夫人跟前伺候，前阵跟我说，府里近来正张罗几位女郎的婚事。王氏已经了三位皇后，老家主有意亲上加亲，好延续这份荣光，自然要在嫡的适龄女郎里挑一位，只看二皇更喜哪个表妹了。看咱们女郎回来了，自然也要挣一挣。”

前年她男人病倒，急缺银钱使唤，焦二娘没法，只好寻到常替儿捎信的那人，想着好歹递个话过去，让儿想想办法。不想那人压没找她儿，二话不说便替她请了大夫、抓了药，连带问诊抓药的银钱，竟分文未取。那可是一大笔钱，她在府里借了个遍都没借到。

妙心人都木了，背上冷汗涔涔的，好半天才从嗓里挤一句：“娘……我哥知你这么敢想么？”

心想：女郎是什么人？还用她娘心。那是能都不眨一下，送金丹给亲外婆上西天的人。

可他不跟她说，大约是怕她嘴上没个把门的，传去惹祸。

妙心吓得手直哆嗦，颤声问：“娘，你怎么敢存这个心思？”

焦二娘白了她一：“这事我跟他一个男郎说什么？自然是跟你说。你用心帮衬着，就凭女郎那模样气度，这事儿准成。天底下，就没有哪个男郎不俏的。”

焦二娘掰开女儿的手，没好气地啐了一：“你这丫，大呼小叫作什么？我怎么就失心疯了？我这是关起门来娘儿俩说私房话，你不去嚷嚷，谁能知？”

焦二娘连忙分辩：“我能那么没分寸和别人说？连你大舅母我都没漏过半个字，就跟你一个人说了。我实是一心一意为着女郎的前程着想。”

妙心听得瞠目结，发麻，吓得一把捂住焦二娘的嘴，声音都变了调：“娘！你失心疯了？主家的事你也敢在背后嚼，还敢拿女郎的婚事说嘴，你不要命了？”

儿孝顺，在外面还不放心他们两，才托了人照看一二。若是没银开，谁会应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