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主，却比她们在府里伺候的这些小妹好太多了。

便是府里妹嫁，也未必舍得置办这料嫁衣。碧珠不由有些吃味儿：“当年选你去伺候十三女郎的时候，你背地里可没少掉金豆，如今看来，你在外面可不像是吃苦了的，倒像是飞黄腾达了。”暗：十三女郎了女冠，还能手这么阔绰，府里的女郎可不会如此大方。

碧珠没说的是，她们一众小妹虽说是王氏的家家生，日却比外寻常人家的孩。

当初有人觉得，府去山里伺候十三女郎是苦差事，还有人说，清修不能吃荤苦得很。

可架不住三房郎主和夫人给得多，她还动过这个心思，二丫这死丫，被选上了，还哭得厉害，却谁来说也不换。

都是穿开就在一起玩泥的小妹，妙心一就看穿了碧珠的心思，她不以为意，淡声：“青羊观香火鼎盛，即便是清修，也不好太寒酸，以免堕了瑶光师祖的声誉，这些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又叹一气，有些无奈：“你在府里遮避雨的享福，只看见我衣衫光鲜，不知我着烈日上山采药，门吃土的时候。”

“呦呦呦，叫我看看，这是吃了什么土，能叫人变得细的，快给我们也来上二斤，看在妹一场的情分上，这苦咱们几个都替你吃了。”

“她呀，去显赫了，连名儿都不和咱们一样排，听听，人家名多雅致，叫‘妙心’，这么多年死丫信也不来一个，怕是早忘了咱们一众小妹了。”

“快让我摸摸这一料，别说二等侍婢，便是太夫人边得脸的心腹事，一辈怕也穿不上这么好的料。”

没一会儿，前后来了五六个年轻侍婢，或是二等，或是一等，各个拾掇得溜光净，盘亮条顺，面鲜亮，只一个比一个嘴利索，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竟是没有妙心开余地了。

妙心是王氏的家生，当初她和哥哥王安都被都指给了王元贞，小小年纪便跟着去了青羊观一同女士，这一去便是十几年，如今幼时的玩伴儿，在府里都领了差事，一时间只是叙旧，妙心也应接不暇。

妙心实在怕了她们，这几个像是吐蛛丝的蜘蛛，要生吞了她。她只能服个，毕竟她来，可不只是逛园叙旧的，遂告饶：“冤枉，大大的冤枉，妹妹们，可饶了我吧，我可不是那没有良心的，这次回来，我可是专门给诸位都带了土仪的，略表一心意，只是不方便拿来，回闲了你们自去找我取便是。”

一听妙心给她们备了稀罕的土仪，小妹们听得睛发亮，虽然在府里不愁吃喝，但远了她们也去不了。

别说她们侍婢的不了远门，便是府里的女郎，若不是嫁，也没过京兆府，只多跟着皇家去围猎过。

拿人手短，吃人嘴，几人遂放过她。

这会儿歇晌，都不用在主跟前伺候，又另找了个地方，从厨房拿了几样心茶，围在一起，七嘴八的开始和妙心说起府里的新鲜事儿来。

待到主们过了歇晌，几人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各自回去当值。

妙心收获满满，有些得意自己的小聪明，赶着回去给王元贞报信，脚下轻快。

见着拐弯儿就见着院门了，忽然被人拽着耳朵拉到了一边：“死丫，回来了，也不知去看你老娘，还要老娘亲自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