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心突然咦了一声：“如此说来，沈大夫人为何要在女郎面前提，沈家与顾家婚约不顺？莫不是在给咱们提醒？那她岂不是好人？”

王元贞摇：“倒不见得，咱们是过江龙，总之与我们无关。”她这些年豢养的亲从与亲兵无异，孤沈府不过是为了麻痹沈家人，郭威带的一队人，一路暗中跟来，这几日在外已经将沈家摸了个清楚。

倒是沈家敢算计她，那就得付儿代价，就是不知，到时候沈太夫人骨是否还抗的住。

妙心叹气：“那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鬼地方？婢还急着去看新收的庄，这污糟糟的沈家，真是一刻不想多待，还是和女郎地来的痛快。”

王元贞劝：“如今世，礼教崩坏，贫苦之地，尚有易而，一家共妻，更遑论宅大院，腐朽龌龊，不足为奇，你我且再忍耐几日，待到接风宴后，还不放我们走，到时候，我自有妙计。”

妙心蹙着眉，担忧：“沈家姻亲亦算是有有脸的世家大族，尚且如此，也不知回了咱们府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王元贞莞尔一笑，曼声：“这倒是不必担忧，‘三姓家’这帽，也不是谁想便能得上的。王氏一族，因曾三次易主，王氏比起那些浮夸的世家门阀，反而更惜祖上的脸面，断不会让半德行上的差池，沾污了宗祠里的牌位。”

妙心有些领会不到意，王元贞索说的更直白：“你想想，哪个新登基的君主，愿意纳降德行有愧又一无是的旧臣？只怕连墙草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便要了那新帝祭旗的磨刀石。你且瞧老家那边，三堂哥在任上那份清正廉明的考绩，清慎勤三字俱全，便是王氏了三姓家，还能屹立不倒的基。”

妙心嘴角微，半晌无言，分不清娘此言究竟是矜夸祖荫，还是暗讽门风。心中因沈家而惶惑不安的心绪，奇迹的被女郎三言两语抚平了。

且说沈清妩带着谢礼上顾家，仆从被拒在顾家门外，却收了沈家给王元贞办接风宴的帖，沈清妩再不甘心也只得忍下，暗暗发誓，日后必然去母留。

又过两日，沈府筵席以准备妥当，只等翌日开门迎客。

夜里，沈清妩伺候沈太夫人歇寝，沈太夫人躺下又撩起帘幔，半掀开，眸底凉薄，淡淡问：“明日的事情，你可是都安排妥当了？”

沈清妩恭敬的回：“祖母放心，定然不会岔。”又言又止的低声：“只孙女还没能见到顾大郎君一面，还不知顾大郎君是个什么心思。”

想她费尽心机，利用侍婢珠儿使了人计，了半年才收买了顾羡安的亲从鸣剑，窥得顾聿昭书房中藏了一副女士的画像，私下打探，顾聿昭竟遍寻此女三年。

奇便奇在，顾聿昭从不近女，连边伺候的都是小厮、婆，这幅人图便不免引人无限遐想。

更巧的是，这画中女，竟与沈家外嫁的三姑年少时有七分相似。

看她也要过了议亲的年纪，顾家仍无提亲的意思，不得已，便打起了歪主意。想着不论成与不成，先将人接来，一试便知。

沈清妩又想到王元贞那一玉冠袍的模样，越发觉得与那画上之人如一辙，几乎抑制不住心中激的隐秘心思。

沈太夫人淡扫她一，斥：“急什么？男人嘛，权势与女人，是刻在骨里的野心，真起了心思，哪里是能藏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