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了下来，差跌倒在地，沈二夫人嗤笑着将人拂了一把，溺的抚了抚侍婢的鬓发。

莲儿略定了定神，半靠在沈二夫人膝上，握着她的手，思忖忧虑：“太夫人原是想将七女郎嫁与顾郎君，现又将王表女郎接来，这许多功夫，莫不是起了旁的心思？以七女郎对顾大郎君痴心，若是知晓哪里肯依？”

“怎么只看戏便是。”沈二夫人悠悠：“我倒觉得这王家女郎有几分意思，想拿人家怕不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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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州顾府祖宅内，风声鹤唳，一众仆婢人人自危，夜里，下人房接连有人毫无征兆的被拖去，拖家带几十人，消失的无声无息。

顾府地牢里，黏腻的血一遍遍浸透地面，任凭冲刷也洗不净。

极致仄压抑的刑房里，只能听见受刑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鸣宵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鸣剑，规矩你都懂，能抓你，肯定是证据确凿，你早招了，也免得受之苦，相识一场，我也不想大刑伺候你。”

刑架上，鸣剑蓬垢面，原本净的面容，一只睛空的着血，另一只耷拉着，血汗糊了一脸，浑几乎血模糊，半晌，他嗓音低弱的：“我没什么好说的，看在咱们是自小到大的情分，你给我个痛快。”

鸣宵面覆寒霜，直勾勾盯着鸣剑，背在后的手握成拳，腔鼓噪，已是极力忍耐，恨铁不成钢的愤愤：“你糊涂，你以为你不说就躲得过？”不过几息之间，鸣宵脑海中闪过无数他们自小一起熬过的日，为彼此挡刀，好容易熬了侍卫营，好容被选在郎君边了亲从，一路来历经无数血生死。

鸣宵仍旧无动于衷，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不知的还以为他断了气。

鸣宵从未觉得刑讯如此艰难，理人命如此煎熬，他半晌问一句：“你为了个女人判主，值得吗？”

事已至此，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多说无益，鸣剑有些悲戚的：“帮我和二郎君带句话，就说鸣剑对不起他，来世再当伺候他。”说完，鸣剑就着脖上的铁链用力，咔嚓一声脆响，利索的将自己脖颈勒断了。

鸣宵目眦裂，指甲在掌心掐了血痕，对属下代：“收拾了，别让他走的太难看。”言毕，转离开地牢，脑海中抑制不住浮现两人幼时半夜饿了，去厨房偷，分吃一个馒，鸣宵了角。他甩开那些念，大跨步朝着顾聿昭的书房而去。

二郎顾羡安匆匆跨书房，心里急躁，却还是规矩的给顾聿昭作揖，言辞讨好：“大哥，你抓鸣剑什么？他是我的亲从，若是有什么不是的地方，你告诉我，弟弟肯定好好教训他，怎么能劳烦大哥呢。”

顾聿昭撩起，不咸不淡的看他一，仍旧理政务，并不理会他。

顾羡安被看的心里一虚，心知自己约莫把事情想简单了，暗自埋怨鸣剑不省心的惹祸，又赶忙改了求情：“大哥，看在弟弟的面，留他个活，他毕竟是自小跟着我的，情分不一般，即便他......”

鸣宵此时站在了书房门，躬抱拳未发一言，院里的风一，掀起鸣宵的衣摆，带起一阵血腥气，细看，脚上黑的靴上隐有暗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