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有几分反常。

但这样的速度，也让他肤上的幽香并着酒的香气一并被陆悬圃捕捉。

他鼻尖耸动，几气。

陆望舒把鱼放他碗中，快速地回手，若无其事：“闻什么呢，再吃些。”

觉闻到了二小的香气。

幽幽的、潺潺的香气。

但现在却若有似无。

陆悬圃的目光在前事上逡巡，碟，木碗，竹箸，桌椅，最后是陆望舒那双冷白骨的手。

为自己的猜测觉得离谱。陆悬圃收回目光，将鱼吃尽了。

-----------------------------------------------

138 冬风寒鸦

姑苏城外，一群穿铠甲，威风凛凛的人疾行而过。

蹄下尘土飞扬，周遭的平民立刻躲远了些。

从灰尘里，他们看见最前的是一位着红披风、银铠甲的毅青年。他的年纪大概不大，但红缨枪上凛冽的寒光衬得他眉冷峻，气度非凡。

后一彪形大汉的背后着一面旗，上有一个字。

识字的人立刻认并惊呼：“是林家军，林小将军回城了！”

“银铠红枪，是林小将军没错了！”

还有一位中年妇女本被尘土扬得皱眉，呸呸两声，掐腰要骂。但还没开就看见林衔青打而过的影和他的面庞，到嘴边的骂话丝地转成：“哎呦，这林小将军也太俊俏了。”

“比我见过的人都俊。”

……

林衔青并不知晓城外的百姓在谈论什么，他一路疾驰到将军府，将绳扔给门童就回房写信。

飞张地站在一旁，只等自家主写好信，他立刻安排人快加鞭送到北沙城。

“公！”飞激动：“谁想到我们跟着徐阿嬷那条线查，竟能查到这等真相！”

他啐了一，声量又大又满鄙夷：“通敌卖国，难怪会对公您手。着毒死了您，好叫林家军的祸心！”

林衔青闻言，嘴角冷冷勾起一抹弧度。

“并非如此简单。”

只暗杀一个少将军如何能够呢？

只要是成熟的将领都会将死讯压下，不影响士气。

他们是想活捉人去，如能严刑拷打什么消息自然好，如若不能，两军开战，临阵将他这颗颅斩下祭旗，更会让他们士气大增，我方军气萎靡。

而且阵前散布些叛国的谣言，底下的军士即便不信，犹豫的心思一起，这仗就打不得了。

思及此，林衔青下笔更为迅速。

待到将信用火漆密封好，他嘱咐飞：“叫我的亲兵去，以最快的速度送给阿父。”

飞见他眉间寒霜，底蕴火，当下接过信转疾去。

林衔青的声音低沉冰冷：“收买我的母，行如此歹毒的计策，自然要回敬你一些。”

说罢，叫余下的亲兵皆听命。

“将鞑靼在姑苏城的暗线全都挖来。”他将手中的笔‘唰’地扔回笔筒中，发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不需供，一个不留。”

他的一封信、一句话如何在北沙城和姑苏城里掀起腥风血雨暂且不表，林衔青此时站在暮霭沉沉的屋檐下，透过枯树的枝桠，向东极尽远目。

飞轻步从外走，站定在他右后侧。

“公，都安排好了。”

接着，他又顺着林衔青的目光看去。

寥寥三颗星、七八条枯枝、一弯冷月，再无其他。

飞声音里有些疑惑：“公，您看什么呢？早回房歇息吧，赶了好几天的路。”

林衔青并未收回视线，不答反问：“现在几时了？”

“亥时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