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望舒今日休沐。

他惯行“今日事今日毕”，所以休沐日他都完完全全空下来自己喜的事，并不继续值班。

往日他救在书房里看书、品茗、练字，或者去风景秀的地方走走。但今日他惦记着弟弟的那信纸被他误用了，打算去为他重新购一。

他知陆悬圃平日里着什么样的事，打听消息，为人合法地消灾，所以他直接叫了陆悬圃手下的一个人问过售卖这限定信纸的书铺的地方，了解了现在姑苏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收集限定信纸和摸彩的规则。

陆望舒只需思考片刻就明了这书铺手段非常。他想起最近偶有耳闻的，谁家集满了信纸的图案、谁家一掷百金找人收购信纸之类的消息，不禁偏偏，显一兴趣来。

“去给我拿衣服来换，我要门。”

陆望舒的长随当即应了一声，回到他的房里，从箱里拿放在最上面的那蓝长衫。

陆望舒并无二话，他只知弟弟借穿了这件衣衫，并不把此当回事。

只有这件蓝长衫知晓一个秘密，但它静默无言。

男的面容本就生得极好，桃，远山眉，中峰鼻，弯月。气质虽然端正清雅，但因这衣衫质地顺，装饰致，而为他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和陆悬圃相似的风气质。

外风不小，他将长发以银冠束好，才一个人向府外走去。

长随在后喊：“大爷，车已经好了，您不坐车吗？”

陆望舒摆手:“平日里坐得够多了，今日休沐，我要多走走。放心，五味坊曦林书屋，我知晓路的。”

长随就不再多言，重新解了绳。

陆府离五味坊不远，陆望舒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拐了五味坊中，掐着街逛，走到坊中间，就看见了闹闹的书屋。

到了。

冬初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风得他的面颊和手都有些冷。

陆望舒早就把手揣在衣袖里。

见他书铺，一个白裙女翩然起，大步而来，将她手中抱着的汤婆一把他的怀中。

“陆公怎么走路来的？”

-----------------------------------------------

136 初见

陆望舒揣在袖筒中的手，刚要行礼，一双白的小手便扶住他的手。

“哎？我给你的手膏你没用么？怎么手还是这么涩绷？”女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搓捻一下，问。

陆望舒心思一转就知前这位小定是认错人了，她错把他当成陆悬圃。再结合这曦林书屋，想必弟弟手中的那限定信纸也是此女所赠。

他刚要回手，向仰解释，就见她从旁边一个小盒里剜一块白膏，接着不由分说抹到他手背上。

“我不是……”

仰：“你不是什么？”她用指腹将膏在他手背上开，等到膏变成半透明时脆将他整个手掌摁在她的掌心中，将膏涂匀。“你抢了我的两盒肤膏走，还不认真涂，那你还我。”

陆望舒实在无言。

他一不知弟弟为什么抢人家姑娘家的东西，还是香脂香膏；二不知弟弟抢了两盒走怎么不分他一盒，也省着自己的糙手唐突了姑娘的掌心。

以前他二人都是无论得了什么都分对方一份的。

前女掌心的温度一一传来，温着他冰凉的温。

她涂抹得极为细致。掌心、关节、指、指腹……确保每一都涂抹到。

于陆望舒而言，就是自己的手被全面地侵略了，无一生还。

刚刚还想与她解释认错了人，但她已经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摸遍了，如果再说，岂不是惹人尴尬？

陆望舒索不再言，而是扬起一抹类似陆悬圃、明显的、不羁的笑，：“谢了。”

但他很少这样笑，这双胞胎假装对方来欺骗人的事从他启蒙起就不再了，以至于模仿生疏，让这神态趋于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