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闻的青松雪香冷冽又清新地覆下来，将她浑酒意也散几分。

云楼往后躲了躲，撇过不看他：“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个不自量力的人把自己醉了。”裴叙端起案上的瓷碗闻了闻，发现是醒酒汤放下心来，一撩衣袍在案边坐下，侧看着她：“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需要借酒消愁？”

少女拉着个小脸：“没有。”

裴叙抿着笑意，侧着慢慢凑到她面前，她又把脸扭到另一边，于是裴叙又笑着凑到另一面。

他不厌其烦地和她玩着这样幼稚的游戏，最终被她羞恼地瞪了一后笑了起来，伸手她脑袋：“好了，告诉我，怎么了？”

他越是这样温柔，她就越心烦，啪地一声将他的手挥开，板着脸：“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跟你说。”

裴叙笑着偏：“嗯？”

少女终于看向他：“我明日就要走了。”

裴叙底笑意散了几分：“走？去哪？”

“与你无关。”云楼面无表情：“师父已经同意了，今后我不会再待在侯府，也不再是你的暗卫了。我会离开盛京，去外面闯。”

她说完，案几上的烛芯轻轻了一下。

摇晃的烛影映在前那张俊如玉的脸上，方才温笑容已消失地无影无踪。漆黑眸倒映一烛光，透幽幽的冷沉。

云楼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叙，心抖了抖，对于危险的直觉让她下意识想逃离这方小小案榻，立刻手脚并用要下榻。

刚一动，手腕突地被他扼住，骨节的手指像铁一样箍住她腕骨，她从不知只会提笔写字的汝侯竟有这样大的力气。

攫住她的清幽珠转了一下，裴叙盯着她：“燕叔同意没用。我不同意，你哪都去不了。”

云楼有生气，狠狠甩了两下：“你凭什么不同意！而且我想走就走，本不需要你同意！难不成你还能把我关起来吗！”

裴叙像是被她的话气笑了，一向温和儒雅的汝侯尾都泛起红，握住她手腕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拽，语气幽森：“你想试试吗？”

云楼低就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

这一咬回他几分理智，裴叙低垂的睫颤了颤，扼住她手腕的手指也松了几分。

等她咬够了够了气，抬起一双恼怒的乌眸狠狠瞪他时，裴叙轻叹了声气，方才令云楼到危险的气息已尽数消失，泛红的尾甚至透几分可怜。

低声问她：“是我哪里得不好，才让你想离开我吗？”

他摆这番楚楚可怜的姿态，云楼顿时没办法再跟他生气，撇过脑袋不说话。

裴叙抬手握住她小脸，又将她掰回来面对自己：“是因为我近日太忙没有来陪你吗？”

云楼看着那双温情似的黑眸，这几日的烦闷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委屈，眶微微泛酸，翁着声音：“你上都要娶妻了，我还留在这里什么。”

裴叙微怔，心一时涌上各情绪，握她下颌的手指缓缓上移，掌腹捂住她脸颊，拇指轻轻从她下挲，好笑又心疼：“娶妻？谁说的？”

云楼气：“还用谁说吗！媒婆都快把府门踏平了！”

“那你可知我全都推拒了？”裴叙在她怔愣的神情中微微凑近，几乎快要贴上她鼻尖。

他们从未挨得这样近，呼的气息缠在一起，裴叙轻嗅了一，好香。

骨动，他克制着想亲上去的望，清眸微阖，嗓音低哑：“你说对了，我的确要娶妻。这几日我已向陛下求了赐婚的圣旨，你可知我要娶谁？”

云楼心重重一。

听到他一字一顿：“我以为我的心意你早明白。”

怎么会不明白呢。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他们心里里都只容得下彼此。

可份的鸿沟是那样大，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常听的那些戏剧，常看的那些话本，那些有情人不都难成眷属吗？

大约猜到她在想什么，裴叙气得笑了一声：“就这么不相信我？若连自己想娶之人都娶不到，这汝侯我也白了。”

他松开她，后仰了一些。

再这样下去，他怕忍不住会亲下去。

离远后，两个人终于都能气，裴叙低声：“我与陛下早有约定，只要我能三元及第，便能向他求一圣旨。”

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在为娶她准备了。

云楼眸微微睁大：“你最近便是在忙这件事吗？”

“不然呢？”裴叙看了她一，受伤的神情：“我在为赐婚之事奔波，你却在想怎么离开我。”

“我……”云楼登时愧疚无比，往前凑到他前，拽着他袖，认真又乖巧：“裴叙，我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伤心了好吗？”

分明很享受，还要继续装作难过的样：“那你还走吗？”

云楼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走了不走了！”

他底溢星星的笑意，轻轻握住她的手：“再过两月你便及笄，赐婚的圣旨会在那日送到府中。”

他看着她泛红的乌眸，神情认真到近乎庄重：“你会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妻。你可愿嫁我为妻？”

云楼的心快要。

少女温的突然扑他怀中，她抱住他，赤忱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我当然愿意！裴叙，我好喜你，好喜好喜你！”

香风满怀，少女清淡的香与温像蛛网丝丝缕缕缠了他血，仿佛连骨里都挤满了她的香味。

裴叙圈住她的手臂青鼓噪，几乎要用尽全力气才能遏制住将她压在下亲吻抚摸的冲动。

他抓住不可多得的机会，埋在她颈窝嗅闻。

很快，很快就完全属于他了。

只是堪堪一想，内那火就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

“裴叙。”少女又几分苦恼：“可是我能好汝侯夫人吗？我除了武功什么也不会。”

他微微抬起，角贴着她耳侧，温声安抚：“你只需你自己，其他的给我。”

云楼听他这么说，双手撑在他肩坐直，兴：“裴叙，你真好！”

她歪着看了他两，突然凑上去，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

果然看见芝兰玉树的汝侯僵住了，后颈连着耳霎时通红一片。云楼计谋得逞，促狭地笑了一声就要跑，手腕却再次被他抓住。

那危险的气息再次从那双幽的眸中冒了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他压在下。

急促的呼扫在她脸上，云楼瞪大了：“裴行芝！你要嘛！”

上的人脯起伏得厉害，连声音都哑得不像话：“让我亲一会儿好不好？”

云楼不许：“可我们还未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