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哭喊惨叫声渐渐沉寂下去，一顿饭吃完，龙骧卫也鸣金收兵，将在这两抓到的贼寇押往刑大牢。

接下来只需从他们撬更多有关细刃的消息，便能顺藤摸瓜，连起。

只是细刃和李相的关系恐怕只有孤独青和几名心腹才知，还不能因此定李谵明的罪。

李谵明在朝中经营多年，想找让他彻底翻不了的罪名并不容易，这两年裴叙几次布局谋划，最后都被他推了下属来挡刀。

或许细刃会是这个突破。

龙骧卫训练有素，一日时间，细刃在盛京内外城的大分暗桩都被禁军铁骑踏平。

不仅如此，大崇境内几座大城，江陵、定州、玉灵几最重要的接应也在同一时间被袭击。

细刃一日之内被冲得七零八落，除了那些武功的杀手趁逃了去，其余人尽数被抓。龙骧卫带着陛下手谕，所到之寸草不留。有用之人押送回京，无用之人就地斩首。

左相府邸，书房密室中，独孤青跪在堂下，再无面挡脸。

暗室昏黄烛影下，那张被大火烧过的上半张脸犹如恶鬼，蜷在一：“叔父，是侄儿无用。”

李谵明面沉沉看着跪在堂下的人，半晌，只是叹了声气：“罢了，你起来吧。”

独孤青缓缓起，听到他：“裴行芝怕是早已查到你我之间的关系，才会这么快手。如今龙骧卫直属天，听令于他，的确不是你所能抗衡。”

“禁军首领黄禹的长年初与魏氏贵女结了亲，这魏氏在朝堂上一向为裴行芝首是瞻，京中五军营和二十六卫如今都是他的人。”

李谵明语气沉重：“景，我们的境不太好啊。”

“裴行芝与贺朝年一丘之貉，他如今所行不过自取灭亡，侄儿相信叔父可以力挽狂澜。”

李谵明没有说话。

当他罔顾常行差踏错那一步时，其实对今日之局就早有预料。当年……

暗室寂静，烛火无风无摇，就如同李谵明此时混的心绪一般。

过了许久，他终于沉声开：“一月之后泰安山霜降祭奠，文武百官会随皇帝一同前往祭祖，裴行芝也在其列。那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独孤青皱了皱眉：“此等大祭，一向会由禁军封山，把守十分严密，我们恐怕不易山。”

“五军营参将是我的人，到时候会放你们去。山中地势复杂，护卫防守会比在京中疏松。”李谵明垂下衰老的，平静语气之下风雨来：“届时是杀一个还是杀一双，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孤独青一愣：“叔父……”

李谵明闭上，低声慨：“皇帝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却忘了，他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

因白日里龙骧卫四查封抓人的动静，今夜的盛京无论内城还是外城都十分安静，生怕有一风草动就会引来龙骧卫严查。

云楼白日闲逛整日，晚上回来却有些担心独孤青狗急墙，梳洗过后衣裳都不敢换，抱着刀坐在案前一边陪裴叙理政务，一边张等待。

等得瞌睡都来了，刺客也没来。

裴叙批完最后一折，偏见她双手抱着刀，下搁在刀柄上一副昏昏睡的模样，笑着把她拉到怀里，揶揄：“就算刺客来了，也有燕池他们，哪就需要我们鼎鼎大名的夜游手了？”

云楼被他打趣得有些恼怒，瞪了他一。好好一个“夜游”，怎么到他嘴里就变得这么不正经？

“万一独孤青要跟你鱼死网破呢！细刃杀手若是倾巢而，燕池他们本拦不住。”

裴叙低亲了她一下：“只会鱼死，网破不了。我还愁他不来。”

云楼狐疑地看他两，见他如此笃定，便也慢慢放下心来。

裴叙叫侍从搬走公文，抱她上榻寝。

“别总心暗卫的事，你有自己的事要。”

云楼被他压着陷塌之间，灼的呼从到颈，裴叙解她腰封的手突然被握住，听到她笑了一声。

这促狭的笑声听上去实在不乖，一听就是要坏事。

裴叙从她颈窝抬，微微眯。

妻乌眸明亮，神采奕奕，十分温柔地问他：“裴叙，你知我恢复武功后最想什么吗？”

他笑了下：“什么？”

云楼笑眯眯的，忽地抬手，手指在他肩窝某，裴叙顿全酸麻，双臂无力，难以抗拒地栽倒在床。

“叫你绑我！叫你关我！”云楼一个鲤鱼打从床上翻起来，一把扯下自己的腰封，两三下将他双手反绑在后，狠狠一拽，耀武扬威：“你也给我会下被绑的滋味！”

裴叙被反绑着拉坐起来，看看跪坐在前得意洋洋的妻，又低看看自己。

半晌，黑眸里溢意味长的笑意。

第73章 【二更】

可恶！小小裴叙！被绑了居然还在笑！

云楼用手指猛戳他的脸：“笑什么笑！老实！”

裴叙抿住薄，缓缓，一本正经的表情：“夫人不让我笑，我就不笑了。”

云楼满意地哼了一声，看着前被反绑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柔弱夫君，激动得简直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她想了想，先伸两手指住他实细腻的脸颊，戏一般在这张俊脸上扯一个古怪表情。

他脸怎么这么好摸！轻轻一扯就留下两红痕，墨发凌，襟半开，那双黑眸光潋滟，看上去是如此我见犹怜！

云楼才不上当，上叉腰骂他：“也不准装可怜！”

“装可怜的话，夫人会松开我吗？”

“当然不会！”

裴叙微微偏，低沉嗓音循循善诱：“那夫人要如何才能松开我？要把我对你的事全都一遍才可以吗？”

云楼严肃：“自然如此！”

裴叙垂下眸，轻轻叹气：“若只能如此才能让夫人消气，那便动手吧。”

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他呢！先扒掉他的衣服再说！

玄黑衣襟下实的脯在遽伏，鼓噪的青沿着腰腹朝下蜿蜒，被束腰藏更的地方。

卧寝只留了一盏烛台，微弱烛火被满绣缠枝莲的床幔遮挡，让这方暗榻只余朦胧迷离的光影。

的臂膀被反束在后，肩下的骨窝便愈发邃，结在缓慢的动，颈边那线微微凸起，好像绷的弓弦。

她贴上去，齿间轻轻咬了一下。

便听到他在气。

于是她更重地咬了一，像他那般埋在激烈动的颈窝中。

他上有很好闻的冷冽雪香，让云楼觉埋了青松山林的雪堆里。真奇怪，凛冽与炽的气息怎会同时现。

他喜咬她，她也要咬回去。不仅咬，还要在齿间碾磨。

果然你也受不了吧！知这样有多难受吧！剧烈的心都吵到她耳朵了！

云楼从前抬，十分解气地看了他一。

裴叙睫低垂，洇的里眸光邃，不见底。

他压着几分息，在她的视线中缓缓勾起角，像在挑衅：“只是这般？”

云楼狠狠瞪他一，握刀的手指攫住他颈，结从她掌心重重过。

裴叙微抬下颌，难以忍受一般屈膝往后挪。他挪一，云楼便一，直到最后他后背抵上雕床栏，再退无可退。

忽明忽灭的烛影扫过他清冽眉峰，敞开的玄衣被她压在膝下。手指拂过腹上青，顺着鼓噪的血往下。

她只看了两，就满面红地收回视线。

扭对上裴叙满玩味的神，云楼有些羞恼：“把睛闭上！”

裴叙微一挑眉，听话地闭上睛。

他压着嗓音，在衣衫的簌簌声中低声诱哄着：“夫人对我什么都可以。”

“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是我活该。”

云楼分，膝跪坐在他前，扶住他双肩的手在抖，炙呼充斥这方暗榻，几乎快让她不过气。

他烈灼的气息像一张网牢牢将她缠覆，她觉大脑已难以思考，可心中却有一烈的悸动，让她在没有他的帮助下一遍遍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