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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7/10)

但内力难以运转,只能将那案桌踢到刺客面前,又被他一掌击碎。

好在这么一挡,给燕池争取了时间,在他手中尖刀刺向裴叙之前,燕池的剑先刺穿了他的后背。

箭雨瞬间停了下来,看来箭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招是在这名早已潜伏来的刺客上。

见这边刺杀失败,那便立即撤退,围攻而去的暗卫斩杀几人,担心是调虎离山,并没有去追。

楼中一片狼藉,云楼心得厉害,抱着裴叙的手害怕得在他背上摸来摸去,生怕摸到一手血。

好在他并未受伤,两人缓缓起,裴叙脸森白,捂着她散的鬓间,嗓音几分低哑:“没事吧?”

云楼抿着,摇了摇

这场刺杀发生得太快,他们来此还不到半个时辰,对方竟已安排得如此缜密。今日刺杀没能成功,完全是因为忽视了云楼。

恐怕谁都想不到,裴相带在边护若珍宝的夫人竟有如此手。

可云楼知,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不会现在这里。也不会给那些人可趁之机。

燕池下跪领罪:“是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裴叙握着云楼的手,没有看他:“回府。”

直到坐上被龙骧卫团团围住的车,云楼慌的心都没能平息。

刺杀无不在,朝中不知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就算有这么多暗卫和龙骧卫保护,他真的安全吗?

若今日在雅间中刺杀他的刺客是她,亦或是阿尘照影,他都绝无机会躲过去。

只要想到他会被杀,想到今日那把尖刀差一就要了他的命,云楼连呼都凌起来。

握成拳的手突然被他燥温的手掌包住。

裴叙倾过来,拥她怀,手掌轻抚她颤抖的背脊,低声安抚:“吓到了?没事了,别怕。”

云楼下搁在他肩,后牙咬,了几气,终于开:“裴叙,别再给我喝药了,不要再压制我的武功了。”

他臂膀收,没有说话。

云楼将他推开,认真看着他漆黑的睛:“你的境太危险了,让我来保护你。”

像有一颗石他幽的黑眸里,因她的话开涟漪。

但他只是摇:“我不需要你保护,更不可能让你挡在我前。”

云楼又气又急:“你知不知今日有多危险?若今日来的是细刃杀手,你已经没命了!”

“今日是意外。”

他原本没有计划今日在外的行,只是不忍拒绝她。

若下次再要去,他必然会将一切安排妥当,不再让她受今日之惊吓。

云楼将他的独断专行看在里,简直要气笑了,神也冷下来:“所以你觉得比起自己的命,压制我的武功将我困在你边更重要是吗?”

裴叙眸低垂,嗓音有近乎冷血的偏执:“你若不在我边,我的命便不重要。”

“可你的命对我而言很重要!”云楼快被这不讲理的人气疯了:“我也会担心你!我也会怕你被杀!”

她的神那样真挚直白,神情是如此担忧张。

让他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真心的,还是她利用今日这场意外刺杀而心编造的又一场逃离他的欺瞒。

他又在害怕。

云楼能受到,他又在害怕。

那情绪翻涌的眸里,濒临失控的恐惧让她的心揪一般疼。

她又气又心疼,握住他手掌,将自己的手指一去,与他十指相扣,企图让他安心:“我的武功比燕池他们都,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车摇摇晃晃。

良久,裴叙缓缓闭上,嗓音低沉:“你是我的妻,不是我的暗卫。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第68章

回程途中,云楼一言不发。

裴叙去牵她的手,搂她怀,她都没有挣扎,更没有像以前一样大骂“裴行芝我讨厌你”。

可冷淡的顺从比起激烈的反抗更让人难受。

车时,裴叙去扶她,被她冷冷挥开,拎着裙自己了下去。

裴叙盯着她也不回的背影,只是低垂了冷眸,吩咐侍从:“将陛下的赏赐送到房里,这两日裁云阁和宝珍轩送来的新也一并送去。”

他跟随妻冷漠的步伐一路回到归云楼,见她屋摔上门,在房门前静立片刻,终究还是没去,转去了书房。

僚属已在府中恭候多时。

见裴相面无表情过来,脸上虽无明显动怒之,可周难以忽视的沉压抑还是让他们大气都不敢。议事时不得不在腹中再三斟酌,以免哪句话哪个字不对惹来上官怒火。

分明在裴相手下事时甚少见他动怒,就算一时犯蠢,大多时候也只是得他一个冷淡峰,尽如此依旧让他们心惊胆战。

等今日政议结束,从那气氛压抑气都艰难的书房退来时,几位同僚对视一,同时抬袖额间细汗。

书房窗扇半开,外面是几株翠玉紫竹,夏风掠着竹香来,却难以散房中的滞闷。

裴叙坐在书案前,背脊沉沉往后靠,微阖着,屈起的手指抵着额颞,听燕池来报:“衔山居的掌柜和楼中掌事都已扣下,背后之人是谁还在审。”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布置好行动,还在对面藏了那么多弓箭手,说衔山居和这桩刺杀没关系裴叙是不信的。

只是对方既然敢光天化日直接下手,说明早已留了后手,不怕他们能通过衔山居查到什么。

“叫夏鸩去审。”

夏鸩以前是龙骧卫掌刑千,如今被裴相提了大理寺,他审人的手段层不穷,不少证据都是他从落的朝官嘴中撬来的。

燕池领命而去:“是。”

今日护卫不周,主却没责罚,自然是要他将功补过的。

正待离开,又听主吩咐:“再多安排一些人保护夫人。”他嗓音冷沉:“最近我不在时,就不要让她门了。”

“是。”

等燕池离开,裴叙躁郁地眉心,过了半晌声音有些不悦:“还不来,是我要亲自来请吗?”

窗扇之后,一抹束发的红绸带随风飞扬,肖鹤抄手站在窗外,歪半个脑袋,戏谑:“裴相心情不佳,我可不敢这时候。”

话是这么说,还是双手撑着窗棂翻屋来,吊儿郎当地拍了拍手掌:“我以为我这次回来会看见一个风满面的裴相,怎么瞧着你是越来越沉了?”

裴叙不想和他废话,撩起看过去:“追查得怎么样?”

此前肖鹤一直带人在外追查云楼的下落和细刃的窝,裴叙找到云楼后给他传了信,肖鹤这段时日便一直专心对付细刃,收获倒是不小。

他从怀中掏一个小本扔到书案上:“喏,都在这了。暂时只查到这些,不查不知,一查吓一啊。”

他拖了张椅过来,双一跨,手臂搭在椅背端托着下,没个正行:“有李谵明这个靠山,细刃这生意就差没到关外了。这规模可不是当初那个蚕灯司能比的,李谵明这是在大崇铺了张大的敛财之网啊。”

裴叙拿起案上的小本翻看两,发现细刃的窝涉及到钱庄、酒楼、茶坊,那些明目张胆开在御街之上的商铺,谁能想到会和江湖上那个恶名昭彰的细刃有关。

杀手组织只是他们故意展的其中一面,贺朝年当年手握蚕灯司时要是能有李相这手段,也不至于那么快被赶尽杀绝。

裴叙合上册:“细刃首领的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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