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某个方向一扔：“燕池，来！”

藏在暗的燕池：“……”

果然还是被夫人发现他在哪了吗？

不愧是背着一把刀就敢只夜探右相府的女侠啊。

燕池垂首落在她面前：“夫人，有何吩咐？”

云楼说：“好无聊，陪我聊会儿天。”

燕池更低地垂首：“属下不敢。”

云楼：“那把你后面那几个手下喊来，打打拳比比武给我看。”

燕池：“属下不敢。”

云楼要气死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那你说说你敢什么？”

燕池：“属下什么也不敢。大人有令，属下只需暗中保护夫人。”

云楼：“……！！！”

她气得拎着裙原地转圈圈：“这也不行！那也不让！裴行芝是想闷死我吗！”

后的两名婢女仓皇下跪：“夫人，大人在书房为夫人准备了解闷的话本图册，夫人若想看，婢立刻去取来。”

“不看！”

这怎么比被他关在屋里还郁闷！

夫人生气了。

气坏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暗卫不易，燕池又叹气。

他回忆了一下大人走时的话，虽然没说可以比武给夫人看，也没说不能比武给夫人看呀！

终归是为了哄夫人兴，大人应该不会责怪。

……吧？

罢了，大人只说让他看好夫人，不准离府。以大人对夫人的，只要在这府中，夫人想什么应该都行。

思及此，燕池立刻朝后了一暗哨。

很快，空无一人的四周又冒四名暗卫，落在云楼面前，低眸垂首单膝跪拜。

云楼目光从前未曾见过的四名暗卫上扫过，突然顿在其中一人上。

她不确定地又看了两，有些惊喜地喊声：“钟实？！”

被她叫名字，对面的人也抬看来，朝她一个腼腆笑意：“夫人。”

云楼更震惊了：“你！你会说话了？！”

四年未见，以前清俊的护院小哥脸上多了几分朗，但看着依旧老实可靠：“大人带我来京中后，找人治好了我的哑疾。”

终于在这陌生冰冷的府邸中见到熟人，云楼方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也不看打拳比武了，让燕池带着其他人退下，只留下钟实在这陪她聊天。

当了二十多年哑，似乎还是不习惯开，说话也慢吞吞的。

“当年大人离开风平城时，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京。师父说跟着大人会有更好的前程，我便跟着来了。”

云楼问：“只有你来了吗？石和茵茵他们呢？”

“大人并没询问他们是否要随他京，而且他们在风平城都有亲人，应该也不愿离开。”

只有他无父无母的，罗霸天也无需他这个义养老。

云楼又问了他一些这四年间的事，但钟实京不久便跟在燕池手下当起了暗卫，他又内敛，除了裴叙找御医帮他治好哑疾之外，他也说不更多了。

两人聊了片刻，云楼朝燕池藏的方向看了一，未再声，偷偷朝钟实打起手势：你平时可能离府？能不能帮我给崔小传消息？

钟实迟疑半晌，抿了抿，最终还是用手势应承她：好，夫人想传什么消息给崔小？

云楼：告诉她我回来了便好。

钟实：我会尽快找机会府。

无论如何，在这里见到他云楼终归是兴的。

她虽然嘴上说着愿意接受裴叙的变化，可这样大的改变终究还是让她内心到不安。如今见到熟人，这不安便无形中消散不少。

在榭用过午膳，又让钟实耍了卞家枪给她看，云楼便兴兴回房午睡了。

裴叙在勤政殿与小皇帝议完事便回府，回来时云楼还没醒。

院幽静，裴叙听闻夫人还在午睡，便径直去了书房，趁着这段时间先理些政务。

案前窗扇半开，夏风轻掠，燕池站在窗边低声禀报夫人今日的动向。

裴叙垂眸翻看折，冷淡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听到他说夫人和钟实打着手势聊了会儿天，才终于撩起。

“看清他们说的什么了吗？”

燕池：“看清了，但没看懂。”

裴叙：“……”

燕池：“……”

那也没人跟他讲当暗卫还要学手语啊。

裴叙面无表情将折扔在书案上：“叫钟实来。”

“是。”

暗卫之间以各哨声为信号，钟实很快疾行而来，单膝下跪：“大人。”

裴叙没看他，提笔批着公文：“夫人今日用手势和你说了什么？”

他等了半晌，未见回应，冷看去。

钟实跪在地上，垂得更低，一言不发。

沉冷鸷的视线沉沉地压下来，压得他越垂越低，几乎快要不上气。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今日就将命丧于此时，突听大人幽幽冷笑了一声：“下去吧。”

钟实松了气，忙不迭退下。

裴叙满目沉抑，盯着书案上的公文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再难静心，将紫毫丢到一边。

卧寝内，云楼还睡着。

房门无声而开，尽来人将脚步放得极轻，她还是察觉这是独属于裴叙的脚步声。

床幔外传来衣袍的轻响，很快帷帐一晃，有光透来，又即刻掩上，旁床榻轻陷，一凛冽气息带着浅淡清香将她覆盖。

云楼贴着他，手脚自觉地往他怀里，刚睡醒的嗓音有哑：“下朝了？”

裴叙抱着她，闷闷嗯了一声。

她只从这一声中便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微微抬，蹭着他下颌：“怎么了？谁又惹我们裴相生气了？”

裴叙听着她促狭打趣，微微一哂，没有说话。

他贴着她乌发嗅，从鬓间到耳廓，再到颈肩窝，每一的气息都好香，香得他想长埋其间，一刻也不舍离开。

云楼被他鼻尖嗅闻的气息惹得发，推又推不开，全都发麻，咯咯直笑：“好啊裴叙，别了……”

“……裴叙，你在听我说话吗？”

“裴叙！”

“嗯？”糊不清的哑声从他咙中来，“……什么？”

他果然没有在听她说话！

云楼把死死贴在自己颈窝的脑袋推开：“我说，我今日见到钟实了。”

裴叙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放到嘴边亲闻：“……嗯，我知。”

她好奇：“你怎么会把他带到京城来？”

他以前不是总看钟实不顺么，还嫌人家一个哑吵。现在把人家哑疾治好了，倒是不嫌吵了？

她的气息终于勉填满他空的腔，裴叙恢复了些理智，幽幽：“你留给我的东西太少了。你不是偏他么，那他也算你留给我的。”

云楼被他那幽怨的语气逗笑了：“我何时偏他了？你怎么老吃他的醋？”

那会儿刚去武馆挑护院的时候他就吃钟实的醋，这么多年是一没变。

裴叙掌腹忽轻忽重地抚她腰腹，淡声：“因为他是你选的。你边的一切都是我送的，只有他是你主动选的。”

“你这个人真是……！”云楼气得想笑，想骂他又不知从何开，最后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

他的掌心住她小腹，将她往自己怀里压，嗓音低哑：“再咬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