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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0/10)

困扰了老好久,老一度以为是撞鬼了!”

“好哇!原来是你!”

云楼可算知成亲当日那个破窗而企图挟持她的贼人是谁了!

原来这该死的肖鹤就是害她圆房之日被推迟的罪魁祸首!

她捞起旁案几上的茶杯就朝他砸过去。

肖鹤着躲开,清脆的碎裂声和他求饶的声音在游廊此起彼伏:“我当时只是想请你上山喝茶而已!再说我也一直在将功补过啊!我一直在努力帮你寻找解药啊!”

夜游投掷暗的准实在是准,肖鹤被砸得抱窜。

云楼边砸边骂:“找了这么多年你找到了吗你!你努力努力白努力!”

还调戏她!威胁她!害她被裴叙好一顿吃醋,差死在凉棚下面!

好了!现在大家都不用装了!她现在就要打死他!

“你砸的可是官窑栖霞盏!是孤品!”

很好,提醒了她。

“燕池!给我拿一把飞刀来!”

肖鹤颤着指尖指她:“好哇好哇,最毒妇人心!枉我今日还救了你!”

燕池非常恭敬地递上飞刀。

肖鹤狠狠瞪了他一,趁着第一把飞刀扔过来前上屋逃之夭夭。

真奇怪。

燕池看了气势汹汹的夫人一,又看了看领着下人在游廊打扫碎茶盏的侍从。

分明什么都没变,但好像又有什么改变了。

规矩森然的右相府似乎没那么让人连气都小心翼翼了。

狼藉被清理,婢女送上新茶心,云楼重新坐回去,开始想念自己的贵妃椅。

她喝了会儿茶,看了看天,唤来燕池:“裴行芝是不是快下朝了?”

燕池回:“大人下朝时间不定,有时被陛下留在中议事,就会回来得晚些。”

但自从夫人回来后,大人下朝似乎都很准时。

云楼还担心着上午那场刺杀,万一独孤青狗急墙,不常理牌,又派阿尘去半截杀可就危险了。

于是吩咐燕池:“你去外接他。”

燕池却摇:“大人吩咐,我要寸步不离保护夫人。”

“你也跟丧门过手了,你觉得若她和血忌半路行刺,裴行芝边的防卫可能护住他?”

燕池认真思考了一下:“丧门的确厉害,但从皇来经朱雀街回府,整条街都有禁军守卫巡逻,属下觉得他们不会在半行刺。就算他们真敢前去,大人也自有安排。”

云楼听他这么说,才稍微放下心来。

今日未再服药,被压制的内力隐隐有所松动,让她全经脉有浸泡在温之中的舒适困顿。

她趴在房中塌上小憩片刻,迷迷糊糊听到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官袍随着他匆匆步伐发轻簌声响,她微微眯,看见裴叙走屋来,步跨得很大,几步行至榻前,一把将她捞怀里。

今日行刺的事他肯定知晓了,怕是吓坏了。

云楼在他绷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我没事。”

裴叙当然知她没事,她若有事,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他手指挲她脸颊,后怕一阵阵往上涌。还好他在府中还藏有后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楼靠在他肩,听到他哑声说:“是我不对。”

她笑着用额蹭他削薄的下颌:“不许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揽!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叙低垂睫,受她温柔亲昵的蹭抚,慌的心被细细密密的柔抚平:“我早该想到他们会来对付你。”

他不需要她的保护,可她自己需要。

今日听闻下属来报,细刃杀手闯府中刺杀夫人,那一刻的惊惶后怕甚至超过了她会离开自己的害怕。

若她死了,他的恨执念都没有意义。

他突然意识到,只要她好好活在这世上,在不在自己边并不重要。她还活着,这是多大的幸事。他绝无法再一次承受她的死亡,他一定会和她一起死去。

他只要她活着。

“三日后你的内力就会恢复。”他拥着她,埋在她颈侧,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力气,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到时你若想走……就走吧。只是,记得回来看看我……”

云楼震惊地摸摸他脸颊:“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发了?”

裴叙捉住她手指,放到嘴边贴住,腔仿若被苦胆填满,呼的气息都是苦涩的。

她低眸看他片刻,气:“裴叙?”

“嗯……”

“是不是又在装可怜?”

“……”

裴相被夫人赶来了。

房门无情掩上,连朱红官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大人站在门幽幽叹气。

门外的侍从和婢女忍不住偷偷打量,觉得今日的大人看上去有奇怪,让人看了一还敢再看一

直到大人突然撇扫来,众人连忙低眉垂首,屏住呼

“燕池。”裴叙唤了一声,朝书房走去:“叫肖鹤来见我。”

接到消息的肖鹤心中一抖,表情僵

坏了坏了,又要发疯了。

他就多余跟云楼说那几句话!

不情不愿来到书房,却见裴叙看上去似乎风平浪静,并无发疯的征兆。

肖鹤还是不敢靠太近,背靠房门,准备情况不对就随时跑路:“找我嘛?”

裴叙偏瞥了他一:“再给你三日时间。”

他平静的语气下压着滔天怒火:“这三日细刃的窝能查多少查多少。三日后,我会让龙骧卫铁骑动。”

肖鹤有些惊讶:“不是说要等全找到了再一网打尽吗?”

裴叙垂着:“等不及了。”

肖鹤若有所思:“知了。”

看来还是在发疯。只是这疯不是冲着自己,是冲着细刃去的。

有人要倒霉咯。

他幸灾乐祸地走了,燕池留在书房一五一十向裴叙禀告今日刺杀的情况。

裴叙边听边提笔理政务,直到听到阿尘走时留下的最后那句话,才微微一顿,撩看去。

“用我的人,换燃犀解药?”

燕池猛地下跪:“大人!万万不可!”

裴叙笑了声,重新提笔,在折划下重重一笔:“自是不可的。”他语气幽:“他想要人,我自有人送他。”

午后时分,裴叙推测他娘应是消气了,先派人将政务送至卧寝。

等了片刻,见政务公文没被扔来,遂放下心,步伐愉悦跨屋去。

云楼趴在案榻上玩中送来的九转琉璃灯,这灯每转一圈,灯上都会显不同的纹图案,十分有趣好看。

她玩了半个时辰都不觉腻,看在他给她带回来此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但是他怎么还不换衣裳!就穿着那么一意气风发的朱红官袍站在榻边笑盈盈看着她,看得人心黄黄的!

看一,再看一

怎么看怎么好看。

“怎么?”裴叙缓步走上前,双手撑在案榻上,凑到她面前,微微上扬的角意味长:“看到夫君如此好看,生不起气了?”

云楼气恼:“你穿这就是犯规!”

“你不是最喜我穿这?”他低笑着抱住她,幽然叹息:“早知夫人喜我穿红,当年在风平城我就该多些红衣,好让夫人尽兴啊。”

可惜似乎只有成亲那日他才穿了大红婚服,难怪那夜她说什么也要来扒他衣裳,非要和他房。

可惜那时候他还是个人,竟拒绝了妻的投怀送抱。

如今再忆,真是悔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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