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妈妈跟在她边低声解释，“大夫给她脱掉衣服后发现她上也都是泥血，本瞧不伤在了何，只得先给她洗了澡。”

方妈妈下去的时候，二楼厢房里，丫鬟们都守在门外。

“我给她先开两副药吃着，若是明日顺利退烧了，再让人来叫我。”医师把单递给方妈妈，让她派人去医馆取药回来煎熬。

然而实际上——

哄着，“二小，医师来了，您去见见？”

医师如实回话，“很重。除了左臂上的几刀伤外，最危险的是她右正面靠近锁骨的一箭伤，箭虽被她临时止过血，但淋过雨仍有染的风险。”

方妈妈大人家来的，事素来谨慎仔细，“要，还得认真洗净，看能不能凭借这些辨别她的份。”

果真好看。

这事在陈念安十六岁、第一次在夜里看着女人跟女人的话本，放纵自己被淹没时，她便知了。

陈念安都没抬，轻声叮嘱方妈妈，“劳烦妈妈替我送送。”

医师给女人在箭伤敷完药后，便用棉白带围着她的腔缠绕一圈，最后在她右肩肩上打结，这样既不影响她平躺，又能固定绑带不会因她起而掉。

医师是个五十岁的老妇，发白面容慈祥，跟在她边站着的还有两个医女。

直到外安安静静唯有雨声没有其余动静，她才直腰背垂下敛，借着长睫遮掩，肆无忌惮的打量对方的长相。

一个时辰前还浑是泥的人已经被涮洗净，整个人被被遮到脖颈，只个脑袋，带着气的密长发铺在枕后方。

连在昏睡中忍耐伤痛下意识皱的眉都那么好看。

丫鬟，“是。”

陈念安随手扯了条紫发带，让丫鬟将她垂到下的长发虚虚一拢，在腰后缠上发带先束上不散就行。

要是没过去，那自然是没了。

陈念安来后，抬扫过医师就朝床上看去。

她天生就喜女。

里可不是二小那香香的华丽衣裳，而是那女人的，像是一滩泥浆里混着布料，本瞧不原来的样，丫鬟都觉得这东西扔湍急的河里也冲不净。

丫鬟嫌弃的皱起脸，为难的望向方妈妈，“妈妈，这还要吗？”

房门闭，房内只剩陈念安跟床上昏迷的女人。

她随医师下了楼，将方递给客栈伙计，由他们跑拿药，同时解开腰间荷包，掏了银付了诊费药费。

她爹让方妈妈瞒着她替嫁的真相，其中最大的顾虑便是担心她不喜女人，不愿意替她嫁给女人。

陈念安抬脚了隔厢房。

跟这些伤比起来，女人脸上由碎石剐蹭来的细碎伤都算不上什么，先活了命再想别的。

客栈二楼住的全是女眷，整个客栈更是除了医师没有外人。

长这么好看，洗就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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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在床位置。

从发丝到脚趾，换了整整三桶才把人洗白了。

她倾抬手，带着清汽的温指尖搭在女人眉心，神情温柔怜悯的像是要为她抚去伤痛，“她伤的如何？”

待她忙完这些准备上楼的时候，丫鬟抱着木盆从二楼下来。

方妈妈将药方折叠起来，脸上挂笑，对着三人伸手朝外请的手势。

来不及挽发了。

“她今夜必会起烧，要是能过去发了汗，就能活。”

陈念安目光随着医师的话往下看。

陈念安一脚踩上了脚踏，侧坐在床边，垂细细瞧那女人。

陈念安挪动，朝床坐了坐，此时依旧是矜贵自持的贵女模样。

她这才注意到女人应当是赤一条躺在被下，连件遮挡的小衣都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