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睛。

“给你降降温，好受些了吗？”

慕长宁抱着他的手臂，混地应了声。

他先前受华香影响，一直睡不好，陆展清索多折腾他一些，加之赶路劳顿，慕长宁每日倦得不行，一挨枕就能熟睡，也无梦魇，反倒让陆展清安心许多。

方才帐篷刚搭好，慕长宁就撑不住睡了，一睡就是两三个时辰，现下才醒来。

慕长宁还困着，不想起来，不住地拿脸颊蹭人。

陆展清把他抱起来，打趣：“跟个狸似的，起来用些晚膳再睡。”

慕长宁就势一，连人带被一起陆展清怀里，小声嘀咕着：“等会你也不让我睡呀。”

陆展清笑意愈发明显：“这不是三三缠我缠得么。”

陆展清的笑又低又轻，像一抔野火，烧得慕长宁哪里都。

慕长宁小声急：“那还不是——”

明明就是陆展清每次都欺他不娴熟，欺他对这些事知之甚少，他说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为所为也就算了，每每总要让他主动。

昨晚还是前晚，记不清了，还让他乡随俗，跟那些中川的眷侣一般，一会儿让自己喊他陆哥哥，一会儿又是陆郎。

“是什么？”

陆展清特意拖长了声音。

慕长宁却是红着耳尖，再不肯往下说。

陆展清沉沉地笑起来，臂弯用力把他抱到了小几前。

小几方正，上摆着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糕，陆展清一一拆开，果不其然，收到了慕长宁亮晶晶的神。

陆展清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怎么会有这么好哄的人。

把筷放在他手上，陆展清拿起一旁的细瓶，倒了些到杯中，说：“这是特意给你买的果酿，青梅与甜李酿成的，酸甜适中，想你没喝过，又刚好可以去去暑气。”

慕长宁笑得开心，凑前亲他的脸颊，又又乖：“谢谢陆郎。”

他说这话时，眸清澈，尾音上扬，温的呼绕在耳边。陆展清瞬间了细瓶，动。

陆展清仰喝下一盏果酿，却只觉得清甜酿成了烈酒。

他不轻不重地了慕长宁的后颈，像是在克制隐忍，又像是想要放纵：“快吃。”

“少主。”明烨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听起来有些犹豫，像是怕再一次打扰到自己不该打扰的场景。

毕竟这段时间，他打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这次，慕长宁倒是很快就给了应答：“明烨，来吧。”

明烨呼一气，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掀开门帘，跪地行礼：“少主，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慕长宁咽下嘴里的杏仁糕，放下筷，：“起来说话吧。”

“是。”

明烨谢过慕长宁，双手向前呈上消息，：“您让我跟踪的林逸，有下落了。”

分家时，陆展清没有杀林逸，一来是为了还恩，二来，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慕长宁打量着陆展清的神，见他神情无异后才说：“林逸绝不会甘心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局就这样没了，他一定会去找他信任的那位伙伴。”

“是。”明烨言简意赅：“林逸最后现的地方是漠北，不过第二日，他的尸就腐烂在一民宅的荒井中。”

“既是荒井，如何会腐烂。”陆展清：“必定是遭人毒杀后，才抛尸内的。”

明烨猜测着：“难，这当铺的幕后主使，就潜藏在漠北？”

慕长宁：“八九不离十。若不是如此，这四家的火也不会一开始就烧到哥上，定是我。”

明烨不明所以。

陆展清揽过慕长宁，解释着：“长宁已经与那人见过面，理来说，最直接的方法，便是将长宁的份去，并以此首先攻破慕家。可如今，纪家反倒成了四家中的第一个风浪尖。那此人，一定是非常笃定纪连阙的四家份。”

“纪连阙虽然表面上浪不羁，风月老手，其实跑得最多的地方就是朝廷与慕家。”

慕长宁接过了话：“慕家绝不可能哥的份。若我们的推论不错，这当铺的背后之人，必定是朝廷中人。”

明烨心下狠狠一。

慕长宁拉着衣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酿，问：“驯那边有消息么。”

明烨从震惊中回神，连连说：“是，驯这边来消息，纪少主这边一切安好，那些江湖中人也还没找到纪家的位置。您上次让纪少主去查的华香，也在行中。”

慕长宁了。

华香。

从在宗堂看到华香的一瞬间，慕长宁就想到自己曾在落霞派附近中过此毒。

既然华香千金难买，能购的人定是少之又少，只要照着这条线索查，定能发现一些蛛丝迹。

慕长宁谈事时，平静又和缓，不疾不徐间就能将一切都理好。

他侧过脸：“购置华香的名单有了么。”

明烨正回答时，几声酒壶砸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话。

秋呼延喝醉了，踩着一地烤的狼藉，径直地朝慕长宁的帐篷走来。

“人，慕上宾，嗝——”他打着酒嗝，醉醺醺地嚷嚷着：“来，陪我喝酒。”

自宗族大选后，慕长宁那副腰细长和缓凉薄的样每时每刻都在勾着他的火。

宗族第一让他飘忽所以，拿着这两个外来人想去五盟会寻求阵法的想法，言语行为愈加骨放肆。

“来啊，”他一脚踹在两人的帐篷上，狎昵黏腻：“端着什么，都是伺候人，多一个也无所谓。跟着个外来人有什么息，你没试过我的好，怎么知呢。”

帐中无名风动。

明烨被陆展清面上的狰狞与暴怒吓得一冷汗。

秋呼延踢了两脚，正直接掀开帘，就看到一白芒抵在了自己心。

陆展清眸中敛冰，步步近：“要喝酒是吗，我陪你。”

酒壶被隔空抓来，陆展清尽数把酒泼到了秋呼延的脸上。

襟前传来刺痛，秋呼延被心抵着的明雪得不断后退。又因醉极了反应迟缓，被酒泼了个透。

“你！”秋呼延气急，扯着嗓骂：“你敢动手！我要是伤了一分，你们就别想去五盟会，也别想得到阵法！”

陆展清冷笑一声：“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你是什么东西。”

秋呼延气急败坏，双手结印，黑雾现，猛兽的廓在翻涌着。

几枚黑瞬间就穿透了秋呼延叠的双手。

陆展清神暴狠，朝着被巫术反噬无力动弹的人走去：“我早就警告过你，他是我的人。”

想到独属于他一人的三三被人惦念觊觎，陆展清就控制不住自己翻的杀意，内力翻，拍在秋呼延心。

秋呼延哇地吐一血，吐了好些醉酒后的秽。

在秋其的惊呼中，陆展清一脚踩在了他的上，一地碾着他的心脏：“他的一分一毫都是我的，你若是再不住自己的睛和嘴，我不介意让他们永远失去用。”

他弯下，明雪作薄刃，在他脸上划几血迹，慢条斯理又狠绝乖戾：“没了我们，你秋宗不过是个废，你这辈都别想拿到第一。”

秋呼延酒醒了一半，知到冰凉的明雪在自己前比划着，心里发怵，呼颤抖。

陆展清的双目幽晦暗，满腔的偏执毫无保留：“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藏好了，若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对他不净的话，我有一百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秋呼延的酒彻底醒了，他看着陆展清，浑冰冷。

这本不是正常人的目光，是野兽的目光。

是夜幽林里独品猎的神，是旷野荒山中潜伏等待的姿态。

被酒意麻痹的神经争先恐后地害怕起来，秋呼延张地咽着，手脚，除了恐惧，什么也受不到。

陆展清最擅长的就是毁人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