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就责怪自己。

他年纪小，藏不住事，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将他卖了。

“喏，吃这个，好吃！”

纪连阙夹起一块泽鲜艳的东坡，放到了慕长宁的碗里，笑嘻嘻：“快吃，不然就都是我的了。”

慕长宁看着碗里的，愈发忐忑。

云青禾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朝他碗里夹了一块：“我听连阙说，你好甜，便了几甜的菜式。这东坡，先是用冰糖腌过，再炖的，吃起来应当不错，你尝尝看？”

慕长宁攥着筷，夹起一小块，放了嘴里。

炖了许久的即化，鲜香，还带着冰糖的回甘。

他看着云青禾里的期待，：“很、很好吃，谢谢——”

云青禾笑意，颊边的梨涡，欣喜：“长宁喜就好，再来尝尝这个，橘片杏仁糕。”

筷毫无芥地伸到自己碗里。

慕长宁嗅着明黄糕上的橘香气，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

他放下筷，望着云青禾，认真：“谢谢母亲。”

云青禾的泪夺眶而。

她一边笑着，一边抬手去泪，：“孩，你无需对我言谢，永远。”

第57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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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垂天幕，晴夜载星河。

通常晚膳过后，慕长宁就会独自一人，往院里走去。

他的院名为遥竹院，坐北朝南，方位极佳。

遥竹院宽敞亮丽，景观极为秀。

院两旁的石墙边是丛生的翠竹，微风拂过，翠绿的竹叶在灰白的石墙上沙沙作响。

左侧假山建有一亭，亭的正中央用鎏金的行书写着“青阁”二字。

慕长宁最此地，每天都要站在亭中眺望。

青阁建在假山上，侧斜而上。四周开阔通畅，清风徐徐，抬就能看到满熠的星。

耳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慕长宁武功虽废了一半，但警觉尚在，连忙侧，却仍是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拍到了左肩。

他猛地转，慕少秋的脸却从右边探来。

“儿！吓到了吧哈哈哈！”

慕长宁：“……”

这位真的不是纪连阙的爹吗。

“怎么不说话，吓呆了吗，不至于吧。”慕少秋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慕长宁一个两个大。

“父亲，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事啊，很重要的事。”

慕少秋一坐下，不知从哪里拎来一个盒，：“瞧你今晚吃得少，青禾又给你了一些糕，要我送来给她的宝贝儿。”

他将盒打开，拿了一盘红白相间的荔枝糯米和一碟清香怡人的玫瑰糕，盒上层的隔板，在最底下拿了一碗茶。

“别发呆了，快来尝尝。”

荔枝清甜，上糯的糯米，齿留香；玫瑰糕即化，细腻；茶醇厚，清甜解腻，胃。

慕少秋看慕长宁捧着碗，不释手地喝着茶，角的皱纹都笑在了一起：“好喝么。”

慕长宁刚一，白瓷碗就被一把抢走：“行了，那你喝两就行了，剩下的给我。”

慕少秋嘀嘀咕咕：“青禾都没给我过茶呢。”

慕长宁盯着那碗一气见底的茶，磨了磨牙。

“学老鼠叫什么。”

慕少秋放下碗，心满意足地着嘴：“说起来，这几日你也见了不少四家中人，对四家都了解清楚了吗？”

慕长宁了：“是纪家、慕家、谢家和晏家。”

慕少秋笑意：“别看连阙一副不靠谱的样，他可与抚顺候辛怀璋分着兵权，统领中川，朝堂上的事，他最清楚不过。”

“谢家掌商会，大到商行，小到摊贩，若谢家不，一文钱也别想袋。”

“晏家把控着太学。无论是寒门学，还是德望重的清之士。天下学的动向与言辞，都在晏家的一念之间。晏家独，晏修竹，与你谢家，谢淮意，是夫妻。”

士农工商，四家几乎括在内。

慕长宁听着，暗暗心惊。

“本来慕家是要屹立江湖之上的，不过，嘿嘿，没事，现在也来得及。”

还没等慕长宁反应过来，慕少秋已然双指成剑，在他手臂上一划。

鲜血肆意淌，好一会儿才缓缓止住。

慕少秋皱着眉，：“你之前受伤太多，血脉过于稀薄，仅仅是淬血还不够让血脉觉醒。”

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儿，想变吗？”

慕长宁无暇，也无需去分辨他笑容里的义，直起：“想。”

只有变，才能保护少阁主，才有机会与少阁主并肩。

“好说。”

慕少秋拍着脯：“为父告诉你个招。”

次日清晨，两人来到了慕家宗堂前。

慕长宁认得这个地方。

宗堂里坐镇着一位被称为尊者的老人。

老人内力雄厚，不可测。自己的淬血，和伤的复原，就是多亏了尊者的手。

慕少秋用手肘着自家儿，示意他去开门。

门刚一推开，慕长宁就尖地看见一个黑的凶猛地砸来，忙侧躲避。

“哐！”

摔在地上的砚台四分五裂，里的墨尽数泼在了门板上，斜斜地蜿蜒着。

接着就听见一阵中气十足的叫骂声：“慕少秋！你给老过来！长宁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也不带他来见我，让我手淬血后就把人藏起来，老今天非把你丢到河里去喂鸭！”

“尊者，你砸错人了啊，砸到你的宝贝了。”

慕少秋躲在慕长宁后，只一个，说罢，还在他后心上推了一把。

慕长宁被暗的内力一推，很快就看到了正叉着腰骂人的老者。

老者须发全白，面红，一白衣上尽数都是墨，发随意地用簪盘起，散落的长发披在后背。神矍铄，甚至比他的脸还要好上几分。

“你……”

老者看着现在面前的人，骂人的话卡在了嘴边。

前段时间刚看到慕长宁的时候，气衰败，言语慌张，迷茫又困顿。

如今，他眉宇间的惶惑与自卑消了许多。那双跟云青禾如一辙的鹿，慢慢地亮着光。

慕长宁对着老者作揖，照他爹教的，毕恭毕敬地说：“谢师父救命之恩。”

这下到老者愣住了。

他眉一挑，语气上扬：“嗯？嗯？”

慕少秋啧啧两声，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哎呀长宁，你叫错了，怎么能叫师父呢。哪个娃娃这么有福气，能让尊者收他为徒，您说是吧，尊者。”

尊者双手环抱在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慕少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痛心疾首：“我知你一直念尊者为你淬血的恩情，想要随侍左右，但你也不能就这样说呀！这样多唐突！”

慕长宁茫然：“啊？”

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呀。

一只手猛地拍上慕少秋的肩膀，森森地说：“行了，别演了。我可以收长宁为徒。但是，你之前欠我的几十只鸭，今天就得画完给我，不然我就让你葬鸭腹。”

“没问题！这就给您画！”

慕少秋笑得合不拢嘴，转吩咐着，急不可耐：“长宁，快行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