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绝平日要吃三碗以上，今日才吃了一碗，肯定还没饱。

沈绝就知他会这样，又把筷推回去：“你吃，我怎么能让你吃我剩的，我们着来，等会儿你再把筷还我。”

萧煜只能提起筷先吃。

他吃饭总是很慢，自小被教导的礼仪便是如此，优雅，但慢。

吃了没几，萧煜扭看了蹲在地上的沈绝，沈绝没闲着，正拿着一块糕慢慢地啃，萧煜嫌自己吃得慢，学着沈绝把碗端起来，用筷往嘴里扒拉。

这个吃法他从未用过，速度确实很快。

两人就这样换着，你一碗我一碗，桌上的菜已经足够多，竟也吃了个光。

吃完没多久，几个内侍轻手轻脚地过来收拾碗筷，沈绝已经靠在萧煜上开始饭。

他闭着睛，没多久，上似乎覆盖上了什么东西，乎乎的，他伸手往旁侧摸了摸，萧煜在他边，就很安心地睡过去了。

地上铺了层地毯，不算，加上上盖着被，沈绝倒是睡得舒服。

守在门的侍卫将这景象尽收底，没多久就报到陛下那里，贞平帝听着他们又是同用一双筷吃饭，又是抱在一起睡在地上，只觉得前黑了黑。

四皇再不受，小时候的礼仪也是从来不落的，端着碗扒饭，睡地板上……一样比一样离谱。

看这拾柒都把他儿带成什么样了？

贞平帝本应该生气的，可是他脑海中却忽然想起今日在大殿上，萧煜那一闪而过的笑容。

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很放松的笑。

他有多少年没见过四皇笑了，面对自己的时候，这个儿总是防备着、警惕着、绷着，从来没有这样袒的情绪。

他是真的很喜这个人，贞平帝想。

他已经惹得自己儿恨他一次，若是再剥夺他最的人，贞平帝毫不怀疑，他很可能就会跟着对方去了。

他不敢赌。

约是他年纪大了，心里竟然生些仁慈的心来，也或许是因为还有一隐秘的期盼，希望萧煜和他之间的隔阂能小些，他这回竟然想这样纵着四皇。

贞平帝叹了气，遂召来边的太监，吩咐：“再拿一床被褥过去。”

沈绝和萧煜缩在地上睡了一夜，睡得忘记了危险，以为自己还在四皇府，直到听见一脚步声，他睁开，和刚门的贞平帝对上了视线。

萧煜已经重新跪好，沈绝上披着不知哪来的被，睡相很差，显然是没有好好反省。

他忙不迭从地上坐起，把被丢到一旁，挪到萧煜边和他一起跪。

贞平帝拉着脸，目光扫过把发睡得糟糟的沈绝上，沉声：“太无诏京，言行无状，回东反省，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东半步。”

萧煜俯：“臣遵旨。”

萧煜起，沈绝也跟着起，亦步亦趋跟在他后，突然，贞平帝又：“还有你那张脸，别以为我老了看不来，下次若还是着这张脸门，别怪我找人给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萧煜脚步顿了一顿，沈绝也停下，抬看向萧煜的脸，疑惑地眯起。

直到两人走大殿，沈绝还一个劲盯着萧煜的脸，萧煜被他看得脸，忍不住：“我就长这样，你别看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绝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什么来，沉：“四皇的脸和你现在的脸不一样。”

说完就见萧煜下颌绷，脸上有被戳穿的心虚，还有掩饰的无能狂怒：“一样的。”

沈绝思索：“我见过四皇，他不长你这样。”

“你的脸和拾九一样。”

沈绝之前就觉得奇怪，四皇的脸长得越来越像拾九就算了，现在还变得一模一样，偏偏所有人都没发现。

他以为自己，原来是真的。

后来发现拾九和四皇是一个人，他就以为拾九这张脸才是原装，现在想想，似乎有诈。

沈绝拧眉：“你化妆了？”

萧煜：“……没有。”

沈绝：“哦。”

确认了，萧煜在骗他。

他如果真的不心虚，早就把脸伸过来让他了。

太被罚跪一夜，走门都瘸了，沈绝扶着萧煜，两人假装残志地一瘸一拐走门，萧煜以为沈绝已经忘记方才的事，谁知一上车，沈绝就骑到他上，手直接伸向他的脸。

他得毫不留情，着重的是萧煜的鼻和下颌，毕竟拾九和四皇的脸区别最大的就是这两。

沈绝在现代看见过一些妆博主化妆就是用那什么假鼻，于是使劲一，还真让他下来一东西。

萧煜躲闪不及，又不敢推他，只能睁睁看着自己的鼻掉了一层。

沈绝：“……”

沈绝默默退后：“你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沈绝不明白，既然都说明份了，为什么他还要用拾九的脸，又到底什么时候给自己手搓的妆容？

难怪有时候情到时萧煜总是不让他咬鼻，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绝退后的这一步让萧煜误以为被嫌弃，捂着自己的脸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丑了？”

沈绝没听清，他又继续：“我没办法，我也不想长这么丑，可是我生下来就长这样，你就当不知不好吗？”

后面的话沈绝听清了，他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说你丑……”

好吧，他不仅说过，还不止一次，甚至无数次带有个人情绪地吐槽对方。

沈绝大概懂他的想法了，大概是因为自己吐槽过他丑，又说过拾九俊，所以他就固执地用了拾九的脸，把所有人当傻。

他难觉得这么多见过四皇的人都瞎？变化这么大怎么可能看不来，只不过都不敢说罢了。

全大梁只有两个人敢说，一个是沈绝，一个是四皇的爹，现在爹看不下去了，终于戳穿他的伪装。

沈绝默了默：“其实你原本的脸不丑，我之前那么说是因为我不喜你，当然现在我是很喜你的，你别多想，你的脸很帅，拾九的脸也很帅，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原本最帅，嗯就是最初的样最帅。”

沈绝七八糟不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说完见萧煜还捂着脸，只觉得心累。

四皇的原生脸确实不丑，他之前只是骂，没想到竟然被全都听了去，还让萧煜对此到自卑，这让他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