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陛下的贴太监李福连忙为难地：“殿下，陛下夜里不喜太亮的光。”

闻言，萧煜也不求：“也罢。”

贞平帝问李福：“几时了？”

李福答：“亥时三刻。”

门亥时四刻下钥，贞平帝问：“你怎么还不？”

萧煜：“……儿见阿耶倒，心中焦急不已，只想在中侍奉阿耶。”

胡言语，分明是记挂着偏殿藏着的那个人，为了这个人，连脸都不要了，这话都能说来。

贞平帝摆手：“朕不用你陪，去吧。”

萧煜自然是不肯，他容易难，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阁后的皇不能随意，除了上朝奏事等等，其余时间就连都得打报告，萧煜怕他这一走，贞平帝故意折腾不让他。

比起现在说这些酸话的恶心，见不到沈绝似乎要更可怕些，萧煜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李福也开附和：“陛下，这都亥时了，现在赶过去，恐怕门也已经下钥了。”

贞平帝：“那就让他们打开。”

萧煜：“……”

李福：“……”

何至于此。

萧煜起跪在地上，声音悲痛：“陛下还尚在病中，儿怎能离开，今日就是陛下责罚，儿也一定要在里照料陛下。”

贞平帝：“……”

说得倒是好听，若不是偏殿里的人，他平日几个月都不肯一趟，今天稀奇了，赶都赶不走。

贞平帝想赶他走，但刚想要说话，又一气没提上来，到底是摆摆手：“最多留你一夜，明日就去。”

萧煜这回倒是应了好。

贞平帝没醒多久，就又沉沉地睡过去，萧煜守了一会儿，见他睡熟了才回到偏殿。

他离沈绝被关的房间很近，可是却不能常去看，还不能睡一起，萧煜在房内翻来覆去，想沈绝得。

原以为贞平帝这一躺就要躺好几日，却不料他第二天竟然能起，还去理了些政务。

萧煜始终陪在他是边，贞平帝醒着，他不好去看沈绝，苦熬了一日，用过晚膳就被贞平帝赶。

萧煜有些恼，即将和贞平帝爆发争吵的时候，他想起了沈绝给他的信，他叫自己不要和人吵架。

他现在表现得越在意，陛下对沈绝的忌惮就越重，他本该清楚的。

他只能行了一礼，带上自己的人。

沈绝这边吃喝倒是不愁，还有个影一能陪着说说话，但这对他来说也依旧是酷刑。

见不到拾九的日，没有了任何快乐。

沈绝emo得连饭都少吃了两碗。

影一坐在他对面安他：“难过什么，殿下肯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遥遥无期，沈绝又叹了气。

两人只能在房间里写话本看话本消磨时光，当然，这个写话本的是影一，看的人是沈绝。

正看得起劲，门外有太监来通传，影一立刻一个飞把沈绝落在原地，自己飞上房梁蹲着去了。

沈绝忐忑不安地站起，从前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也就是四皇，万万没想到他一个小暗卫有一天还能见到皇帝。

皇帝穿着赤黄袍衫，脚下踩着六合靴，沈绝低着不敢对视，迟钝地跪下行礼。

他讨厌封建社会！

皇帝对他还算宽和，叫他起后，还给赐了座。

沈绝就继续低着装死。

皇帝把他抓到这里来肯定不怀好意，沈绝不敢多说话，怕自己说了就要被拖去打死。

直到皇帝叫人把他的面给摘了。

沈绝地伸手想抢回自己的面，平时嫌面着闷，这时候的沈绝恨不得几十个面，面能遮掩他的表情，也能让别人无法看清他。

被抢了面，沈绝无措地偷偷瞥了皇帝一，偷十足。

他昨天就打定主意了，皇帝不问话，他就装死。

然而即使是低着，也能觉到那目光一直在盯着他看，沈绝被盯得张，忍不住抓了自己的衣裳。

影一倒是好，跑上房梁躲起来，留他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景象。

他低着任看，皇帝还变本加厉，觉得看不够，叫他抬。

沈绝就自暴自弃地抬起，这回，他也看清了皇帝。

这张脸其实不怎么像四皇，或许是人老了，看着就是普通老人的模样，没什么表情，却是扑面而来的皇帝威严，好像下一秒就会把沈绝拖去凌迟。

沈绝躲避着皇帝的神，听见皇帝说：“难怪我这儿非你不可。”

沈绝想反驳，说自己和他儿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祸国妖妃，他只是一个命苦的暗卫而已。

沈绝还想说自己有对象，但话都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可以想象，如果他说了，皇帝肯定会去查拾九，查来拾九那张和四皇很像的脸，背后或许会牵扯很多，还可能害了拾九。

沈绝就很谨慎地没说话。

皇帝又盯了沈绝半晌，冷不丁说：“你愿不愿意和四皇断了这关系。”

熟悉的戏码来了，接下来，皇帝肯定会给沈绝五百两，让沈绝离开他儿。

沈绝眨眨睛看向皇帝，见皇帝没有要给他补偿的意思，讪讪地收回视线。

原来四皇抠门是遗传了皇帝。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小命，皇帝既然问他这个，肯定是想让他和四皇分手。

这对沈绝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沈绝本没和四皇好过。

沈绝想也不想就：“陛下，其实我和四皇在一起都是为了他的钱，可是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不能被一时是富贵所迷惑，我应该找一个我的，我也的人。”

“我愿意离开四皇。”

本来就没在一起过，离不离开也只是上下嘴一碰的事，说就说了。

大概是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回答，贞平帝愣了愣，他看着那张单纯没心机的脸，人不可貌相，长得如此乖巧，其实把他的儿耍得团团转。

贞平帝原本就是抱着敲打的心来的，被对方这么简单地就答应，反而生不满。

他这个儿才学众，相貌也尖，品行也是一等一的好，凭什么这么轻易就离开？

贞平帝有恼羞成怒：“你倒是势利，说离开就离开 。”

沈绝：“……”

真要离开你儿，你又不兴了。

对方生气了，沈绝又只能委婉：“四皇很好，但我不想蓝颜祸，也不想被记史书里当妖妃，作为帝王，不应该只局限于情，我愿意成全他。”

无论是不是场面话，这话也算是说到贞平帝心坎里了，只不过，沈绝的事情，还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