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场混沌的梦大概不是个梦，她从噩梦的余悸中清醒过来，“哦”了一声，跟贺觉珩说：“有没睡醒，你来这里什么？”

贺觉珩觉到一荒谬，他现在是真有些怀疑他的女友患有人格分裂了，情和冷淡两态度切换得毫无规律。

不，也不算毫无规律，贺觉珩冷不丁想，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喜他的脸和，所以温存的时候乐于说些好话哄他。

“你来时间太久，我很想你。”

贺觉珩调整好了表情，他假装没有察觉到仲江的疏离，自如地切换上一张温柔的面孔，朝她笑了一下，“你又不肯给我留联系方式，我只能过来找你，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仲江了太，“几了？”

“下午叁，你饿不饿？我看了一下这家酒店的饭还可以，你要吃什么？”

仲江随报了几个菜名，去洗漱。

贺觉珩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我去买了些药，你上的伤还是理一下吧，能好得快些。”

“都可以。”仲江掬了一捧凉泼在脸上，觉得没有那么痛了。

贺觉珩将巾递给她，在仲江洗漱过后，拉着她去沙发上涂化瘀的伤药。

他刚刚把她看了个遍，对她上哪些地方有伤记得一清二楚，贺觉珩托起仲江的放在自己膝上，先理她膝盖上的磕伤。

“你没有护吗？”贺觉珩问着。

仲江撑着下颌，她仔细打量着贺觉珩，慢半拍地回答他，“了，护又不是万能的。”

贺觉珩不说话了，他低着，将药剂开。

仲江早就习惯了外极限运动后上会留下伤痕，对于这过段时间就会痊愈的淤伤她一直懒得理，从来都是任凭自然恢复，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好理上这轻微外伤。

膝盖泛起刺痛和意，仲江条件反地抬起，被贺觉珩握着小拉了回去，“别动。”

仲江垂下视线，“嗯。”

等上的外伤理完，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将他们订好的饭菜送了上来，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贺觉珩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仲江握了筷，照常理，她来叁天就足够调整好情绪，但这次可能是受接连不断噩梦的影响，她到现在都没办法好好面对贺觉珩。

可他找了过来，她还能逃避到哪去？更何况无论在不在他旁，噩梦都会继续，有他在，偶尔她还能有个好梦。

“今天吧，”仲江心不在焉说：“都一样。”

贺觉珩想知仲江说的都一样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勇气，上次他问完后，她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四天，如果这次她又要离开呢？

“好，”贺觉珩克制住情绪，答：“我们一起回去。”

仲江，继续吃饭。她不是没觉她跟贺觉珩之间僵持住了，但以她现在的状态，她确实也没办法好好理这件事，只好装聋作哑，全当没察觉到异样。

可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回家后，贺觉珩搬到了次卧，他给仲江的理由很合理，“你上的伤还没好，我们一起睡可能会不小心碰到……噩梦了就喊我，好吗？”

仲江想，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了，“好。“

然后一次都没喊过他。

毕竟在噩梦惊醒后看到那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很难说不是噩梦的延续。

仲江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