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办法。

仲江没有走远。

讲座尚未结束，下还是上晚自习的时间，学校里人不多，偶尔有老师或学生脚步匆匆，抬瞥过一又收回视线。

贺觉珩拉住了仲江的手臂。

仲江用力自己的手，她烦躁：“别碰我！”

今天可真是个黄吉日，前有兰最跟她说他知她小时候被绑架的事，后有她惊惧地意识到在那个故事里，一切悲剧的源或许就是她自以为是的喜。

她的喜害了她自己，害了仲家，牵连了不知多少人，甚至——她也害了贺觉珩。

否则在那个故事里，正鸿为什么没有倒下？

仲江近乎心灰意冷，她木然地想，如果这一切的源都因她的一见钟情而起，那最罪该万死的人，岂不是她本？

忽地，贺觉珩拉住她的手，拐了园。

赫德的园号称情侣约会圣地，里面有个两米的墙迷，躲在里面什么外面都看不到。

不过贺觉珩没有拉着仲江去那里，而是更里面偏僻一些的地方。

他拉着仲江停在一棵榕树下，在这里能一看到周围有没有人。

仲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想跟人说话时就这个样，脸孔似乎被冰层封上了一样，拒绝。

贺觉珩看她的表情，担心这时候还拉着她会惹她不快，可如果松开手，他又害怕仲江会离开。

“……别不理我，求你和我说句话好吗？”

仲江了自己手，她静静地看着贺觉珩，开问他，“你觉得这个世界存在命中注定的说法吗？”

贺觉珩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他凭本心说：“我不认为有什么是命运安排好的，任何事都会因为不同的选择有偏差。”

仲江目光倥偬，她缓慢摇下，松开贺觉珩的手，对他说：“有的，有很多。”

例如她有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明知结局不好，她还是会喜上贺觉珩？她分明不应该喜他的。

“我曾经讨厌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知为什么会在明知不应该你的情况下，依旧控制不住地到心动，我一直以为自己和过去一样是单相思，结果你告诉我，你过去喜我。”

她的话语和语气都让贺觉珩无法理解，他听不懂仲江的话，只能观察她的神，对上她满是厌弃的瞳。

这张脸上的神如此陌生，陌生到贺觉珩有在仲时节如坠冰窟的寒意，细细密密的冷意从四肢蔓延至腔，他本能地握住仲江的手，和她歉，“对不起。”

仲江反问他，“你错了什么？你的不对吗？你那个时候才多大年纪，要怎么能和贺瑛抗衡？”

她顿了一下，还是忍耐着，试图把这件事解决了，“和你无关，是我自己不够理智，我应该像你一样，恰到好地好自己不合时宜的心思。”

贺觉珩听懂了仲江的意思，她最开始邀请他一起去旅行时，本不知正鸿要被清查的消息，她飞蛾扑火般地撞向他，可他却是个彻彻底底的懦夫，要在一切都平息后，才敢握住她的手。

“我想不通，你怎么可以到这么理，理到让我……有些害怕。”

贺觉珩的睫羽颤动了一下，他避开仲江的视线，目光落了下去。

人有时候在自我到痛苦的时候会通过伤害他人嫁接痛苦，仲江从来如此。

仲江的手抚摸上贺觉珩的脸颊，她低声说:“所以，你真的能上什么人吗？”

贺家那地方，真的能养来正常的孩吗？

又有什么样的人，会在自己还年少的时候，就默默筹谋着毁掉自己的家，毁掉自己的父母亲人?

握住仲江手腕的手指蓦然用力，力气大到仲江怀疑贺觉珩能把自己手腕断，但很快他就松了手。

“我刚刚想，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我该怎么办？”贺觉珩碰着仲江的脸颊，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吻在她的额和眉宇，“我要怎么求你，才能让你回心转意，或者脆一哭二闹三上吊好了。”

仲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贺觉珩贴着她的，他托在仲江下颌的手挪动到她的后脑，指尖她的发间，跟着她往前了一步，“但我觉得那样可能还是不够，因为你本不在乎。”

仲江的后背贴上了榕树，糙的树咯着她的脊背，她皱起眉，但贺觉珩却没有松开她。

“我也是人，人都会有恨。还是说你要我把心剖来，你才能觉得我会人。仲江，我真的很想问问你，我到底有哪里的不好，才让你一次又一次地不怀疑我。”

好极了，贴温柔，事事顺从，没有任何不顺心的地方，连发脾气都是雷声大雨小，说一句话就能轻易哄好。

很长一段时间里仲江都为此到洋洋得意，满意自己在情里占据了主导，这让她能够安心。

直到她过生日的时候，罕见听贺觉珩提起贺家，才意识到什么。

他从察觉到正鸿的真面目后，就一心计划着如何推倒正鸿，他对自己的父母毫无崇敬和意，甚至没有失望，他太过于理智了，理智到好像从来没过自己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