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江咕哝:“我可不是那发起疯来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是真的很会折腾，但以前他以前只见过她折腾过别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她这样作。

“你没给自己留什么？”

或许是贺觉珩的视线引起了她的注意，少女将目光掠了过来。

好像，真的被讨厌了？

贺觉珩耳发红，“我是说……避药。”

这个答案令贺觉珩始料未及，他说：“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

他走快了几步，教室。

“违反公序良俗，合同无效。你别东拉西扯，你准备包养谁，男的女的，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健康吗？”

“……现在是凌晨一。”

沙玟：“……”

沙玟：“…………”

“十万，不过他不一定会收，他应该手里还有些资产。”仲江说着，语调突然上扬了起来，“玟，跟银行预约一下吧，我要取一百二十万现金。”

贺觉珩:“只是少说了几句话，你就觉得她讨厌我？”

谁知这念持续了快两年也没实现，偏就在调查组和他暗中联络上、在抓捕计划实行的前一个月，他在南安普顿遇到了仲江，答应下她的邀约。

仲江:“我去洗澡了。”

更何况他本不到和她置气。

贺觉珩松了气，“那就好。”

——“贺觉珩，你好像被我们大小讨厌了哦。”

第三个说这话的人是贺觉珩的堂，在某个晚宴将近尾声的时候，她冷不丁地递了杯果过来，说:“仲家的那个孩，好像不太喜你。”

仲江捧着杯喝果，沉默良久后讲：“那你想我怎么告诉你？说我在还不知你是谁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看到你就觉得心生喜，好像上辈见过一样。这话在那时候说来也太可怜了。”

下一秒，贺觉珩看到她中的笑意消失了。

仲江对贺觉珩的心态一概不知，讲实话她其实也不怎么关心他的受和想法，之前能耐下心和他讲话从天南聊到地北，纯粹是她那时候一心想要把他搞到手，所以贺觉珩说什么她都能认真听去，现在人到手了，她就没那么在意了。

仲江很失望，“你应该对我说好的，而不是说不行。”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贺觉珩:“……”

沙玟完全不想知为什么有银联转账这么方便的方式不用，非要大费周章去银行取现金，她木然说：“好，我知了，这周五给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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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觉珩也想，是啊，她再忍他半年就好了，半年后等正鸿倒下，他就能离开再也不碍她的。

后来他才知，学校里但凡是有他参与的活动项目比赛，仲江都不会报名，而他还毫无察觉地以为仲江只是单纯和他玩不到一起。

贺觉珩很快改，“我没有说不行，只是提醒你注意一下时间。”

仲江讲：“你说过这样的话，不用再重复了。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如果我讨厌你的话怎么会亲近你，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玩？”

堂说：“没关系，她再忍你半年就好了。”

“不用。”仲江随意:“我月经不调，医生给我开了短效避药调理，已经连着吃两个疗程了，没事的。”

仲江问：“如果不需要准备合同的话，那有什么其他必要事项吗？”

贺觉珩当时没多想，旁人退不退跟他有什么关系？直至在最终名单上，他没看到仲江的名字。

冲完澡后，外卖也到了门，贺觉珩把饭菜放到餐桌上拆盒，仲江则坐在旁边玩手机，一副等着人伺候碗筷的千金大小派。

第二个说这话的人是他们的老师，没齐粲那么直接，只是在他和仲江报了同一个项目后，有些苦恼地说“你也报这个，完了完了，这下又要退了”。

沙玟觉得她疯了，“所以你打算包养他？”

“很明显啊，你们是同班同学吧，我看她跟你其他来的同学都有说有笑聊了很久。只有你，就打了声招呼，说了不到五句话。”

——他单方面认为仲江肯对他“反复无常”的一面是信任他，以前那客气和迁就太过礼貌，也太疏远。

沙玟是昨天才回国的，仲江原本给她放了三天假，让她好好休息，然而她还没休息多久仲江就给她爆了这样一个大雷。

“嗯，他现在在我这儿，正鸿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仲江心情愉悦。

贺觉珩懒得搭理他，不想说压没那么多人受邀，例如年纪里的几个特招生——但，同圈层内，他的确是为数不多几个没被邀请的人。

贺觉珩靠过去，有些迟疑问：“……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仲江纳闷：“还能是谁，当然是贺觉珩，我才跟他分开多久就见异思迁了？还有我像是同恋吗？”

仲江说：“你好在意这一。”

最开始说这话的人是齐粲，他跟贺觉珩是初中就在一起玩的朋友，不过上中后两个人没分在一个班。仲江过生日的时候他笑嘻嘻地搭着贺觉珩的肩膀，在他耳旁模仿:“这次仲大小过生日，请人去她家玩，全年级一共三百一十个人，受邀的有三百零九人，你猜谁没有受到邀请？”

沙玟说：“不是吗？我一直觉得你的取向最起码不是纯粹的异恋。等下，贺觉珩？？？他跟你联系了？？？”

贺觉珩对上她的视线，微笑，“没问题，我总要习惯你的味。”

贺觉珩听到贺瑛计划的时候年纪太小，加上那时候他刚回国，对于国内很多事都不适应，一直闹着要回挪威，拒绝学习普通话，所以他最开始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本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莫名印象刻记住了这件事，一直等他长大后，才从长辈的只言片语，拼凑自己当年究竟听到了什么。

直至上中后，他在分班名单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恍觉命运使然。

仲江待在飘窗上，“没什么啊，我需要拟合同吗？”

贺觉珩一时没有回答她。

不过确实有太欺负人了，仲江思考了一下，觉得可以一张钞票让贺觉珩亲她一。

贺觉珩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把钱拍在贺觉珩脸上这事，光是想象就很刺激。

贺觉珩在楼下拆洗脏的沙发巾，仲江不他还在忙，直接把自己挂在他上，亲密无间地贴着他的耳朵讲：“我们去吃饭吧。”

有时候贺觉珩会想仲江是不是知了什么，可当他试探着走到她的面前，故意和她闲聊，她又表现得一切如常，也会笑着和他讲话，这让贺觉珩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仲江这次满意了，她说：“不用啦，太晚了，我们叫外送好了。”

仲江笑得非常开心，“玟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包养贺觉珩欸，正鸿太爷，想想就觉得。”

“那你伸三手指发誓。”

沙玟罕见地在五秒内打通了仲江的电话，问她在什么。

她照自己的味订完餐，付过钱后才虚伪地对贺觉珩说：“呀，忘了问你想吃什么了，我照自己味订好了，没问题吧？“

然后，他一看到了那个被簇拥起来的人，她眉轻微弯着，脸孔上的笑意自然舒展，专注地注视着侧说话的女同学。

堂从善如，“好吧好吧，不讨厌，只是单纯看见你就换方向。”

贺觉珩无言，半晌后说：“就算她真的讨厌我，我又能什么，那不成要我现在转学？”

偏也没有什么怨言，贺觉珩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他竟然还开心的。

贺觉珩，“对，我对这个耿耿于怀。”

“我有证据的，不过这个证据不太方便告诉你，总之正鸿的事跟他无关。”

她和谁都能恣意嬉笑打闹，除了他。

仲江快乐地挂了电话，趿拉着拖鞋下楼。

贺觉珩问:“为什么这么说？”

沙玟：“他说你就信？！”

没气到人，仲江有不太兴。

贺觉珩这回真的被气到了，“怕我什么?怕我在外面搞，上不净?”

贺觉珩正低回消息，听到仲江的话，他开:“等专案组调查结果来吧，我家里的房已经全被查封了，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只能去住酒店了。”

“嗯？”仲江没反应过来。

仲江神微妙地在贺觉珩上扫了一，“之前没跟你说不是怕你、唔，算了，当我没说。”

仲江伸手发誓，“我可没这么说，这话你自己说的。”

餐桌上，仲江开询问。

贺觉珩撑着下颌，目光落在她上，“你好像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仅仅在乎我的脸。”

她不理解。

贺觉珩拿着筷看着她笑，“要清我的资产吗？现金很少，大分是不动产，一座庄园，一艘游艇和一家族馆，不过游艇已经托人转卖了。”

仲江很遗憾，要是贺觉珩真一穷二白就好了。

好在仲江还活着。

仲江:“……”

新生校那天是贺觉珩第一次见仲江，他远远望着她不耐烦地听旁人讲话，心想以后要怎么多照顾这个女孩一些。

绑架事件过后，仲家加重了对她的保护，完全不让她现在大众面前，故而贺觉珩很难调查她的近况，连照片都寻不到一张。

“一般来说会要检报告。这事哪有白纸黑字写下来的，被抓到就是把柄，你打算一个月给他开多少钱？”

贺觉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