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江意外，她知贺觉珩每年寒暑假都不在国内，因为这人一到长假就失踪，从不参加任何同学之间的聚会，也不向任何人透他的行踪。

“好，电话24小时开机，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仲江将相机关掉，袋里，“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和贺觉珩是同班同学，虽然集不多，但平常也是低不见抬见，近两年的接里她大致摸清了贺觉珩的格，待人礼貌，却很少和人，温和且疏离。

“玟要一起吃饭吗？”

“有什么不一样吗？”贺觉珩没有回，他仍旧若有所思地望着冰川，“这片海和这些漂浮在海面上的冰与这两天航行里你见到的一模一样，可你依旧会将相机对准它们。”

游上的房装修都大差不差，门先是会客厅，往里转是卧室和景观台，可以在那里看海。

他们两个的船票都是一等舱，有专属的vip通，上下船可以走快速通，不用排队。

“嗯，”仲江心不在焉:“去吧，外面冷。”

仲江让她提着东西直接来。

仲江摆相机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的脸上发自内心的笑意和期许，“我是来看火山的。”

“没事，”仲江急促的心渐渐平复，她避开贺觉珩的视线，“你说吧，我现在联系人。”

仲江耸了下肩膀，转离开了甲板。

“火山发?”

不知贺觉珩会在这里住多久，但就算一天一个晚上，四舍五也是同过居了。

贺觉珩没有说话，他在想要如何回答仲江的问题。

仲江还有些恍惚，这房她租了有半年，从年前租到年后，而她预计要在这里住到开学。

“嗯。”

（三）寂夜

仲江仔细打量贺觉珩的脸，觉得他外婆留给他的混血基因应该仅限于那双颜浅淡的琥珀眸了。

所以仲江发誓她这句话说的时候完全没过脑，纯粹是一句下意识、顺接的话。

她没有问贺觉珩住多久，也没有说能不能托人把你的行李寄过来，将贺觉珩的回答限制在一个她想要的范围内。

贺觉珩看了面前邀请他一起去餐厅吃饭的少女，轻轻叹了气，侧开，开：“先来坐，我去洗漱。”

仲江一本正经地走了贺觉珩的房间，没有提醒他睡衣上面的几颗扣没扣，衣服的领一路敞到腰腹，赏心悦目。

这次仲江来旅游沙玟提前一周到冰岛帮她理住房问题，顺带给仲江整理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生活所需的日用品，因此在接到仲江让她再准备一男士日用品送来时，沙玟倒一凉气。

她忙不迭地给仲江打电话确认，听到电话那边仲江糊糊说自己请了个同学一起来玩后，沙玟险些以为太从西边来了。

洗漱过后的贺觉珩看起来完全清醒了，他不快不慢地走在仲江侧，合她的脚步。

仲江抬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清晰地受到那里微弱但不可忽视的酸痛，想原来人的情绪真的会影响到官。

但就算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仲江依旧能清晰地觉到贺觉珩的游离，他的坐在她的面前，灵魂却游在外，如海面上的浮冰，飘忽而苍白。

司机是家提前联络好的，居住在本地的国人，冰岛语和汉语都很畅。

仲江不确定贺觉珩察觉到了她的跟踪与偷拍，他会在遇到她时她搭话，也会问她要不要去餐厅吃饭，或者推荐她到游上某个地方去玩。

目送贺觉珩走房间，仲江收回视线，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大脑糟糟的。

胡思想中，仲江登上了船。

仲江举着相机在甲板上走着，她躲藏在镜后面，悄悄观察着贺觉珩。

仲江的变态行径本该结束在贺觉珩下船的那一日，这段时间的接已经让她心满意足，哪知在抵达挪威前一天，贺觉珩冷不丁问她，“你到冰岛是打算去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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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贺觉珩说：“你要和我一起吗？我租的院离火山很近。”

或许是察觉到了仲江的惊讶，贺觉珩开解释了几句，“我外婆有挪威血统，自从我外公去世后她就回到挪威定居了。”

“在船上，”贺觉珩解释：“我在你上一站上船，比利时阿姆斯特丹，打算坐船去挪威——我外婆家在这边，所以每年寒假都会过来。”

或许还有比常人更长一些的睫？

因而仲江很确定，贺觉珩现在的状态，的确有很大问题。

仲江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指尖，回答说:“因为你每天都看着它们，所以我想这片海面上是不是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现在看来貌似没有。”

发微信都行。”

仲江的格她再了解不过，让她主动邀请人参加她的旅行，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时时刻刻跟在贺觉珩后，只是偶尔藏在镜后面变态般地注视跟踪着，一下又一下地下快门。

十七八岁的少女被青涩的暗恋折磨得犹如一颗遭受风雨打的野草，前一夜还在暴风雨中奄奄一息，第二天就满血复活了。

当真的从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到租住的独栋小院时，仲江的表情和都很僵——冻的。

仲江站在院门前，摘下厚实保的手，输密码，她哈一白汽，对贺觉珩说:“密码是094777。”

但仲江还是觉得他在走神。

仲江的七八糟的思绪顷刻间折断，她扭看向把房门带上的贺觉珩，开：“你穿多大码的衣服?我找人给你送。”

和仲江好的同学长吁短叹:“连跟他玩得最好的司望京他们，也没怎么见他们在校外约着一块儿玩。”

仲江歪着笑，“嗯，我报了一个徒步观赏火山发的旅行团，为了方便所以我在火山脚下的小镇租了一房，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每天晚上躺在在阁楼里看极光。”

她以前也喜在暗看他，借由学校反光的玻璃窗、整理发时打开的小镜，乐此不疲。

这很奇怪，仲江心想。

“走吧。”

明明是想要的答案，仲江却还是呼一滞。

无论怎么说，在学校的贺觉珩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同游离于世界外的影，沉寂地路过人群。

“祝您好梦。”司机笑着和仲江告别。

但打工要有打工的态度，不能因为老板年纪小就不把人当老板，沙玟老老实实照仲江的要求罗列采购清单，给仲江实确定之后，发去了最近的商超。

看仲江一直站着不动，贺觉珩问了她一句。

贺觉珩站在她后，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思考了一下问她，“好像是你的学号后六位？”

租住的房有人提前过来收拾检查过，完全符合拎包住的标准，连衣服和护肤品也是仲江常用的，行李箱里带的东西只是为了满足仲江往返船上待的那几日。

“看起来平易近人，实际上很难接近，都同班同学一年了，有谁放假单独给他约来过？”

沙玟开了门，看到仲江和一个相貌有些熟的男生在吃饭，旁边是时刻待命的厨师。

她依旧很喜贺觉珩，就算知喜他结局会很糟糕，也没办法控制住。

沙玟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她手中有院的备用钥匙和密码，不过于礼貌，沙玟还是提前给仲江打了电话。

“怎么了？”

仲江下快门，脚步轻巧地从他后路过，然后停在贺觉珩的侧，将镜对准远方连绵成一片的浮冰。

仲江跟上他的脚步，她看着手中除却拎有她行李箱外什么都没拿的贺觉珩，不由得问：“你的行李呢？”

贺觉珩的动作很快，他从卧室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连帽卫衣，领有些。

“嗯？”

“不了不了。

明明他们住的房内自带的有观海的景观台，贺觉珩却还是习惯到甲板上来，他站在栏杆前望着海面上白茫茫的浮冰，如一尊沉默的塑像。

这段时间是观赏极光的最佳时候，无垠苍茫的冰冷仙境，悬于夜幕之中的绚烂极光，单是想象就能让仲江到由内而外的安宁与梦幻。

仲江问了一句。

司机想要帮仲江拎行李，但被她拒绝了，“你回去吧，有事会打电话联系你。”

两个小时后，送衣服的人来了，这人是仲江的生活家沙玟，在她八九岁的时候就到了她边照看，几乎是看着仲江长大的，对她十分了解，知仲江厌恶和旁人同住的古怪脾气，平常和仲江的厨师、司机、家政等人住在她隔的别墅里。

“我回去了，外面很冷。”

对了，她的生活用品只够她一个人用。

不知是不是仲江的错觉，贺觉珩的状况很不对劲，跟她说话时还好，一到他独时，整个人看上去灵魂窍一样地，轻飘飘浮在空中，怎么也抓不住。

甚至房间都离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三间房。

她还是不甘心。

（二）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