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小到大，他仗着父皇母妃的，抢三哥的东西，可那些东西无伤大雅，这次可是东都啊，皇朝粮仓，可以裂土为王、与京师分抗礼的东都，父皇疼了九年才拿下的东都。

三哥若知父皇的决定，该记恨他了吧？

他站在晋王府的帐篷外，看着被风掀动的门帘，想去跟三哥说会儿话，也许三哥有办法说服父皇改变主意呢，东都要，他觉得他也经营不来。

可他也很犹豫，父皇这个决定必有他自己的虑想，怎能轻易改变。

他思绪复杂，离帐篷越来越近，突然从风起的隙里瞥见一抹滢滢雪。

蛴领，削肩，楚腰，纤长柔的四肢，妩媚天成却又清澈净。

贺长霁虽未成亲，府上却有两个姬，这等景象本不该是什么诱惑，何况帐中人是他的嫂嫂。

他应当立即转离开。

但他双脚却未挪一步，睛也不曾被德束缚，生生隔着那一条忽大忽小的隙，看着近乎完的玉一层层裹上裙衫，掩去所有妩媚。

他突然生一丝毫无理的嫉妒，三哥总是如此好命。

在帐中人转之前，贺长霁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却没想到，方才景象都落了另一人中。

“这件事，给我烂在肚里。”段瑛娥几乎咬碎了牙，对碧说。

如果此事能毁了段简璧，她乐意份力，但事关她的亲表兄，她不能妄为，她的姑母也不会允许她胡作非为。

“去吧，以后别像丹书和竹青一样没脑。”

经手镯一事，竹青必定是不能用了，丹书能否保全也不好说，唯有碧尚且全须全尾，或可留作一用。这结果有些乎段瑛娥意料，她一直都以为丹书该是这些丫鬟中走得最远的一个，毕竟不论心智还是姿容，丹书可谓鹤立群，而碧虽胜在通达人心，但姿平平，瞧着也少些灵气，远不如丹书得用。

···

贺长霆被父皇叫去商议的，自然也是洛大都督一事，与其说是商议，不如说是安·抚。

父皇对他说，“为父一直以你为傲，你本该是最适合的人选，但为父明白，不该将你拘于区区一个东都，景袭，你是朕唯一的嫡，朕这天下，将来都是你的，这一，朕可向你作保。”

“可朕也希望你明白，独木不成林，一个人再大，若无盛的宗族弟支撑帮助，纵然成事，也难走远。你七弟久在京中，不务正业，朕有心叫他去洛历练一番，长些见识，成辅弼之才，以后也好助你。”

贺长霆已记不起，父皇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是第几次说了。

九年前，父皇初登帝位，朝堂未稳，北蛮犯境，父皇遣使求和，议定两联姻。当时父皇膝下适龄未婚公主有三位，都年长于他的胞姊，可父皇最后，偏偏选中了他的胞姊，甚至不容阿姊推延两个月，过了及笄生辰再嫁。

父皇给的理由，也如今日这般大义凛然、情，言说阿姊嫁过去，了可汗正妃，于他将来继位大有裨益，若放旁人嫁去，日后恐生异心，徒增麻烦。

他彼时年纪小，自愧不该罔顾父皇良苦用心，一味主战，而阿姊显然也信了父皇的话，甘愿和亲。

这么多年了，他打下的城池、招降的兵众，哪一次不是痛痛快快给父皇安排，父皇呢，中说着他功不可没、以他为傲，转就将他留守的镇将全替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