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何须担心？”

其余五人听罢这解释，再看粉盒已经送到跟前，心想着段简璧有意与她们亲近才这安排，哪还有不收的理，各自挑了一样，行礼恩谢。

段简璧端着粥走近，这才听清楚贺长霆正在吩咐的事。

段简璧全当没看见丹书的不悦，仍是撇开她，对碧说：“王爷一会儿该回来了，去叫人摆饭，以后，你就在房里伺候。”

酪粥将将好，家禀说晋王归，段简璧亲自盛了一碗腾腾的粥，端去正房。

段简璧在老家时经常饭给姨母吃，练得一手好厨艺，但从没有过酪粥，有些忐忑不敢应承，“我怕，不合王爷味。”

便再没其他反应，径直拿了羊排来吃。

贺长霆闻言，顿了片刻，微微低眸扫了一面前的酪粥，说了句：“有劳。”

房里伺候的丫鬟往往更亲近，也有更多机会接王爷，若是伺候的好，以后被抬成妾侍也不是没有可能。

碧见只有五个粉盒，不够分，奇怪地看了段简璧，又看一丹书，没敢上前。

“王爷。”段简璧柔声唤了句，在贺长霆旁边的位置跪坐下来，将酪粥放在他面前。

所谓酪粥，便是以羊和着稻米、粟米熬制而成的粥，需到米三者洽，柔腻如一，羊味膻，一般都用，易沉淀糊在锅底，须时时搅动，虽费时费力，但段简璧都是亲力亲为，不曾假手于人。

利益当前，碧没有丝毫犹豫，痛快应下，奔忙去了。

段简璧脚步一顿，望着手中的酪粥，蒸腾的气像一层白霜扑面打来，竟将她方才熬粥时的心扑得冰冷下去。

不曾想，这个动作却惹得贺长霆移目过来。

段简璧停顿片刻，对符嬷嬷说：“叫他们来吧。”

段简璧撇开丹书不理，看向她后其余五个丫鬟，又看了桌案上摆置的五个银粉盒，对碧说：“你过来，把这东西给大家分一分。”

段简璧往常给姨母饭，总是会得一串长长的夸奖，面对贺长霆如此冷淡的反应，自是有些失望，但经这两日相，知贺长霆是个冷情，她便也没那么难受了，净手之后直接抓了羊排来吃。

还未踏房门，见贺长霆正在净手，一个女婢捧盆侍立，一个女婢托着香碱巾等，王府家也侍立在侧，似乎正等候差遣。

她抿抿，刻意挤一无所知的笑容，唤起方才熬粥时的真心，调整好情绪，迈房门。

符嬷嬷赞许地，暗叹王妃聪慧，她不过稍稍拨了几句驭人之，王妃竟学得这样快。

六个丫鬟鱼贯而，在门站了一排，并不往段简璧跟前凑，丹书站在最前，微微欠，草草行个礼，问：“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如此心智，若肯用在王爷上，还怕拿不住他？

“挑两匹上好的绫，给段十二姑娘送去。”

段简璧：“伯父将你们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了，咱们以后当主仆一心，互相照应，这些本是我的嫁妆，都是上等货，但我不用这些，你们也正是碧玉年华，该好生打扮打扮，便给你们吧，丹书今日已经得了赏赐，这东西就不给她了。”

符嬷嬷信心满怀，引着段简璧往厨房酪粥去了。

符嬷嬷灵光一闪，兴冲冲提议：“王妃娘娘，王爷喝酪粥，你若是亲手给王爷碗酪粥——”

段简璧说罢，示意一个王府婢端着粉盒到五人跟前，凭她们挑选。

王妃娘娘亲手的酪粥，可不只是填饱肚的俗，也许能叫王爷耳目一新，在这千篇一律寡淡无味的富贵里，尝到些寻常夫妻相濡以沫的真情实意。

“王妃娘娘听说您喝粥，特意亲手的，王爷，您尝尝。”符嬷嬷在旁络地说着。

符嬷嬷这般想着，又对王妃待了一些晋王饮喜好，“咱家王爷好吃烤羊，越是大块的吃着越香，还喜喝酪粥——”

丹书自然不兴，她的赏赐是她递消息换来的，哪像这些人，无功受禄，不劳而获，但也确如段简璧所说，人人都知她得了个厚赏，此时再要争抢，倒显得她自私贪财，见不得别人得好。

段简璧理罢这些事，摆手屏退其他人，看向符嬷嬷，似在询问她这样是否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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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立黄昏，灶前粥可温，本是寻常夫妻之间不足挂齿的烟火事，但在这王府之中，锦衣玉虽唾手可得，到底自职责所在的仆从之手，只是公事公办，没有多少情意在里。

她是真心诚意为晋王这酪粥，不是来厨房样，沽名钓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