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听她亲承认，也算放了心。

不过程明昱还在试图说服她，“为何不答应过继？孩我面替你甄选，勘立文书，将你的顾虑条条写明，不会叫你吃亏。”他声线温沉而有磁，穿透屏风而来，像沉香，隽永绵长。

夏芙有些失望，垂下眸，小声解释，“家主，我娘家的兄弟便是过继来的...”先将自家旧事简言告诉他，最后表态，“不是自己的孩，我也怕养得不尽心，届时孩委屈，我也为难。亲生骨便可免去诸多顾虑。”

“我想得个孩傍，一为延续夫君香火，二为自己终有靠。”

女孩儿认认真真将自己的打算说来，显见是思熟虑过的。

程明昱无法反驳，指尖微的一松，搁下邸报，抬眸注视她的方向，与她坦白，

“夏氏，我发过誓，终不娶，不便揽这桩事，我在族中为你择选他人如何？”

夏芙闻言心弦绷，满腔的担忧终于落在了实，他果然是为了推脱才见她一面，唯恐程明昱将她随意人，支着急急望向他，“我事先与婆母呈明过，不愿将来拉扯不休，若要兼祧，必得择一位不再续弦之人，否则，我宁可不要。”

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他这来？

这话换旁人说，程明昱必定认为对方盯的是他族长份，相中的是背后利益。

而夏芙说来，程明昱却相信她当真是为了往后不再纠缠。

程明昱一时无话可说。

到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结合夏芙经历与境来看，他好似着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茶烟袅袅迷离了他清冷的眉，程明昱呷了一茶，抿薄，没有说话。

夏芙静静看着屏风后那影，心里七上八下，她实在不擅长揣度男人的心思，过去程明祐也从不叫她猜，想什么只说什么，她摸不准程明昱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不了，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缩的余地。

孟说得对，往前一步便是康庄大。

与其是别人，不如是他。她知他是君，这样私下见面，亦是以屏风为隔，始终秉持君之风。如此回定能好聚好散，不叫彼此难堪。

是她仰仗他，求他庇护，权当她自私吧，豁去算完。

夏芙鼓起这辈最大的勇气，手帕在掌心拧了又拧，几绞烂。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直直望向那男人，拼尽全力争取，

“家主，我只求个孩傍，为后半生谋个靠，绝无丝毫觊觎之心，只要家主答应，事成后，我绝不叨扰您零星半。”

最后，她脆生生立誓，“可...立字为凭。”

风拂过来，掠程明昱眸底，他掀起帘，视线定在那绰绰约约的影，有一瞬的锐利。

她家世低微，情柔弱，偏又握着个荫庇的名额招人窥觎。

她毫无依仗，群狼环伺，无论择哪一条路，皆暗藏汹涌。

与其是别人，不如是他，至少能确保她不被人欺负，确保她得到尊重，事成脆利落，不生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