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选择了。”周氏边说边将收回，盘坐稳，“不急吧，且让芙儿与明同一，日久了，两下里相互帮衬，相互扶持，没准便生了情谊。”

四太太叹，“只能如此，我打算将老大一家遣回京城，叫芙儿与明同陪我在弘农过日。就是不知朝廷那边政令可有时效，等不等得起。”

周氏也替她愁，默了片刻，“赶明将芙儿带来长房，我替你劝劝她。”

“好嘞。”

又说了片刻闲话，已近午时，周氏也不跟她客气，

“今日乞巧节，明昱在府上，我就不留你用午膳了，厨房今日了几盒虾饺与五福心，我叫人提几笼，给你送府上去。”

四太太笑了笑，起，“我又不是来跟你讨吃的，我都没什么孝敬您的。”

周氏白了她一，“咱俩之间客气什么。”看四太太已迈步，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沉香，将昨日南边送来的那盒东珠，挑几个个大的给四太太带回去。”

东珠可是稀罕玩意儿，尤其是周氏案的东珠，丝毫不亚于皇的贡品。

四太太驻足，很不好意思，“大嫂，我一上了年纪的寡妇要这玩意儿作甚？您还是留着给家里的媳妇和姑娘吧。”

嘴上这么说，心里实则是望的。

一颗东珠能换不少银，大嫂指里漏一漏，够她吃一年。

周氏浑不在意摆手，示意丫鬟去取，自个儿朝四太太哼，“谁说给你？我是给芙儿的，她年纪轻，又生得俊俏，东珠可不正她？”

四太太闻言皱纹都笑来了，“既是给芙儿，我便不推辞了，她如今已算您老半个女儿，您比我还疼她。”

周氏听到“半个女儿”，神晃了晃，都说女婿是半，半个女儿算什么？

这个念如蜻蜓一晃而过，她笑，“过几日带芙儿来串门，药茶也该换换方了。”

“好。”

唤沉香的丫鬟取了那盒东珠来，亲自给大太太挑，周氏挑了最大的五颗，全让四太太带去给夏芙，那一颗颗，彩金，浑圆饱满，散发着绸缎般细腻的光彩，跟金的鸽似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货。

四太太心底吃惊，拿着不安，“这...”若是被周氏另外的媳妇知晓，怕是要吃埋怨。

周氏瞪了她一，让她放心拿去。

四太太仔细将锦盒收袖筒里，搭着丫鬟手臂往外去，心底再一次为长房的富贵而咋。

过了穿堂，东边毗邻一泊，绕泊而过，有一扇小门长房，那是去四房最近的路，待四太太带着人行至泊旁的厅，便见前方廊庑迈过来一人。

光漫过廊，他一素衫信步而来，五官眉目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墨画，发带飞扬裹挟那清越之气扑面而来，恰似月云岫，松立空山。

那一瞬，四太太终于明白，为何“风华绝代”四字，只用在他上。

四太太在厅廊下驻足。

程明昱也发现了她，立在游廊的台阶朝她抬袖一揖，

“请四婶安。”

“见过家主。”四太太稍稍欠，眉目和善问他，“月底便要除服，明昱恐要回京吧。”

程明昱轻描淡写回，“不急，漕运尚有些事亟待理。”

事实上皇帝起复他为参知政事的圣旨已抵达他的案，只是近来皇帝新诞生了一位皇，朝堂正为改立太而争执不休，程明昱不愿裹党争，打算多留数月，待铲除阻碍漕运的毒瘤，再归京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