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挲着她的手背，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坐起，从茶几上了一大叠纸巾。

“我帮你。”他俯下，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过无数次。

“不……不用……”姚柳羞得快要过去，想要自己来，但却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布。

杨帆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他撩起她那件被推到的运动背心，仔仔细细地拭着她的小腹和间。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最的肌肤，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这个过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昵，甚至比刚才的更加让人心发。姚柳咬着下，不敢去看他，耳朵却红得能滴血来。

她的丈夫，那个名义上最亲密的人，从未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她。每次夫妻之事，他都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草草了事，然后倒就睡，何曾有过这样的温存和贴？

一莫名的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姚柳的眶一，险些又掉下泪来。

终于，杨帆帮她清理净了。他又了些纸巾了自己，然后开始穿衣服。

姚柳也挣扎着坐起来，整理自己凌的衣衫。她将运动背心拉下来，遮住那对饱满的，又穿上那条被褪到脚踝的健。当她重新穿整齐，刚才那个放浪形骸的妇仿佛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惹人怜的小白领。

只是，那双汪汪的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杨帆穿好衣服，走到歌台前，将那首还在循环播放的拒绝黄赌毒MV切掉。房间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风细微的嗡嗡声。

“我们走吧？”他回看着她，朝她伸手。

姚柳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微凉的手，放了他温宽厚的掌心里。

杨帆握住，拉着她站了起来。

打开包间的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暗的走廊，地毯厚实，收了所有的声音。远隐约传来其他包房的歌声，显得有些不真切。

两人像一对贼心虚的共犯，手牵着手，快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在柔的地毯上，却仿佛踩在姚柳的心尖上，让她张得手心冒汗。

路过前台时，那个昏昏睡的服务员正趴在吧台上玩手机，连都没抬一下。

直到两人走KTV，呼到外面微凉的夜间空气，姚柳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夜风来，散了她脸上的燥，也来了一丝清醒。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杨帆的掌心里来，可他却握得更了。

“怎么了，柳？”杨帆察觉到她的退缩，停下脚步，转看她。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那双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她的心里。

“我……”姚柳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该回家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今天只是个意外？

这些话在尖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她一想到回家要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家，和那个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丈夫，再对比刚才杨帆带给她的、那仿佛能将灵魂都化掉的极致验，一烈的抗拒便油然而生。

她不想回去。

就在她天人战的时候，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姚柳的心猛地一，像是被踩了尾的猫。她慌忙掏手机，屏幕上赫然亮着“老公”两个字。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她颤抖着手指解锁屏幕，开了那条信息：【今晚跟客吃饭，可能晚上不回去了，你先睡吧。】

短短的一句话，连个标符号都带着敷衍的味。

一难以言喻的冰冷和失望瞬间攫住了姚柳的心。她看着这条短信，再看看旁握着自己手的杨帆，那张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对自己充满了望和温柔的脸。

一个大的讽刺。

她忽然就笑了，笑得有些凄然。她将手机屏幕熄，重新回袋里，仿佛那个男人和那个所谓的家，都被她一起丢了黑暗中。

她抬起，迎上杨帆探寻的目光，神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小帆。”她开，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丈夫……他今晚不回来了。”

杨帆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嘴角的笑意加，握着她的手又了几分。

“那……”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像一只循循善诱的猎豹，“我们是找个地方……继续刚才的演唱会，还是……”

姚柳的脸颊飞上一抹红，她伸另一只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嗔。

“讨厌。”她嗔，“我饿了，先去吃东西。”

刚才那番剧烈的运动，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此刻的确是饥辘辘。

“好。”杨帆笑得见牙不见，他喜看她这副小女儿家的姿态，“想吃什么？我请客。”

“随便。”姚柳低着，声音细细的，“吃什么都行。”

“那可不行。”杨帆牵着她的手，开始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柳今天这么辛苦，必须得吃好的补一补。”

他说话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那个应该对她好，应该心疼她的人。

姚柳的心，彻底了。她被他牵着，街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剩下24小时便利店和一些夜堂还在亮着灯。黄的光在微凉的夜里，透着一孤单又温的气息。

杨帆没有带她去那些看起来档华丽的大饭店，而是拐了一条安静的小巷，尽是一家亮着“夜拉面”招牌的小店。

店面不大，只有几张原木的桌，空气中弥漫着郁的骨汤香气和淡淡的麦香。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大叔正在灶台后忙碌，看到他们来，只是抬憨厚地笑了笑。

“两位，吃什么？”

“两碗招牌豚骨拉面，再加一份溏心和一份炸块。”杨帆熟稔地着单，拉着姚柳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姚柳有些局促，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小店了。她的丈夫总是带她去那些需要提前预约、讲究餐桌礼仪的级餐厅，吃饭更像是一项任务，而不是享受。

“怎么了，柳？不喜这里？”杨帆看了她的不自在，低声问。

“没……没有。”姚柳连忙摇，双手张地放在膝盖上，“就是……很久没来这地方了。”

杨帆笑了笑，将桌上的筷用茶了一遍，递到她面前。“这里的老板手艺很好，尝尝看，保证你喜。”

他的动作自然又贴，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姚柳的心里泛起一阵，接过了筷，低低地“嗯”了一声。

很快，两碗气腾腾的拉面就被端了上来。白的汤上，铺着大片的叉烧、翠绿的葱、脆的木耳丝，还有一颗对半切开、黄呈诱人橘红的溏心。金黄酥脆的炸块也散发着勾人的香气。

“快吃吧，都饿坏了吧。”杨帆把那份加的溏心夹到了姚柳的碗里。

姚柳的脸颊微微发，心漏了一拍。她丈夫从来不会记得她喜吃溏心。他们结婚几年，他对她的喜好，似乎还不如这个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男孩了解。

她低下，用筷夹起一小撮面条，了，小心翼翼地送嘴里。劲的面条裹着鲜的汤，在味上瞬间绽放。那温从腔一直蔓延到胃里，熨帖了她空虚的和同样空虚的心。

“好吃吗？”杨帆看着她满足的表情，明知故问。

“嗯！”姚柳重重地了，抬起，睛亮晶晶的，像着两汪清泉，“特别好吃。”

她此刻的样，褪去了成熟女人的伪装，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天真又可。杨帆看得心一动，夹起一块炸，递到她的边。

“啊——”他示意她张嘴。

姚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幸好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老板也背对着他们在忙。她的心脏怦怦直，像是要从嗓里蹦来。

看着杨帆那带着坏笑的神，她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嘴。

温酥脆的块被送嘴里，外香脆，内里的鲜多。姚柳的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偷的仓鼠，她垂下帘，不敢去看杨帆的睛，只是机械地咀嚼着。

暧昧的气氛在小小的空间里发酵。

杨帆似乎很享受这投喂的游戏，时不时地给她夹菜，姚柳也从一开始的羞涩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最后索放弃了抵抗，坦然接受着他的照顾。

一顿饭，吃得旖旎丛生。

吃完面，两人走小店，夜风在上，带着一丝凉意。姚柳因为喝了汤，浑都洋洋的，刚才被酒和情冲昏的脑也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旁比自己一个的杨帆，他正低看着手机，侧脸的廓在夜里显得格外英俊。他们刚刚才在KTV里……现在又像情侣一样吃饭……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