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杨帆低，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像羽拂过，却让李依依浑一颤，“乖乖回家，等我电话。”

说完，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过，朝着路边走去。

李依依呆呆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直到一辆租车停在他面前，他拉开车门坐了去，那辆黄的车汇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才如梦初醒。

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刚才被他亲吻过的额，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嘴的温度和。

“帆哥……”她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脸上的泪痕还未，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痴迷而又幸福的笑容。

她站在路灯下，又痴痴地望了很久很久，直到晚风得她打了个哆嗦，才恋恋不舍地转过，一步三回地走了小区。

……

租车在一家装修得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前停下。

杨帆付了钱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迈步走了去。

报上沈墨书的名字，服务员立刻恭敬地将他引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三人立刻将目光投了过来。

沈墨书今天穿了一件米白的针织连衣裙，贴的剪裁将她那丰腴有致的熟女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的金属细框镜，镜片后的双在看到杨帆时，明显地亮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田文皓还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看到杨帆，立刻情地站起来打招呼：“你来啦！快坐快坐！”

而坐在田文皓边的叶凡，则是在看到杨帆的瞬间，脸颊就腾地一下红了。她有些局促地低下，两只手张地绞在一起，像个错了事的小学生。她今天穿了条淡蓝的碎裙，衬得她那张小家碧玉的脸庞越发清纯可，前B罩杯的规模虽然不算宏伟，却也恰到好地撑起了一优的弧线。

“路上有堵车，来晚了。”杨帆笑着解释了一句，很自然地在沈墨书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沈墨书柔声说，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杨帆倒了一杯饮料，“快喝歇歇。”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语气是那么的亲昵，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而田文皓和叶凡，反倒像是外人。

田文皓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憨憨地笑着，促：“妈，都来了，可以菜了吧？我肚都快饿扁了。”

“就你嘴馋。”沈墨书嗔怪地白了儿一，但还是将菜单递给了杨帆，“小帆，你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

“老婆怀了，喜吃清淡的，”杨帆开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甚至没看菜单，直接对站在一旁的服务员报着菜名，“一个清蒸鲈鱼，松仁玉米，再来个上汤娃娃菜。”

他又转向田文皓，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个东坡肘，一个辣丁，怎么样？”

“好好好！”田文皓一听有吃，睛都亮了，连连

杨帆满意地，最后才像是刚想起叶凡一样，目光落在她上。叶凡被他看得一个激灵，都绷了。

“有什么忌吗？”他慢悠悠地问，。

叶凡的脸“刷”地一下更红了，她连连摆手，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的……我都可以……”

“那就再加个香芋排骨煲吧。”杨帆了决定，将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先这样，再拿两瓶冰啤酒，一扎西瓜。”

服务员记下后便恭敬地退了去。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菜这个小小的曲，变得有些微妙。杨帆俨然是一家之主的姿态，自然地安排着一切，而沈墨书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中一丝欣和骄傲。

“妈，你看看，杨帆比你还了解我的味呢。”田文皓憨笑着说，完全没察觉到其中的暗涌动。

“就你贫嘴。”沈墨书嗔了他一，拿起饮料壶，又给杨帆面前的杯续满了，动作温柔而贴。

很快，酒菜陆续上桌。冰镇的啤酒冒着白的寒气，金黄的酒在杯中泛起细腻的泡沫。

“来，今天你们就要回学校了，这顿饭算是给你们践行。”杨帆端起酒杯，首先看向田文皓，“也祝贺我，今天正式年满十八，可以合法饮酒了。”

“对对对！”田文皓兴奋地举起杯，“恭喜你成年！也祝我们一路顺风！了！”

两个大男孩的杯在空中“砰”地一声脆响，随后两人都仰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顺着咙下，带着一丝微苦的麦芽香气，冲散了夏日的燥，也燃了气氛。

沈墨书看着杨帆喝酒的样，眉微蹙，有些担心：“少喝，别喝醉了。”

“你放心，我酒量好着呢。”杨帆抹了下嘴角，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转向沈墨书，“再说了，有您在，我醉了也不怕。”

他这话说的暧昧，神里的侵略毫不掩饰。沈墨书被他看得脸上一，心如鹿撞，只能低下，假装夹菜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叶凡默默地喝着西瓜，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她看着杨帆和田文皓推杯换盏，看着沈墨书对杨帆无微不至的照顾，一尖锐的荒谬攫住了她。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那个霸地占有自己的男孩，此刻正和自己的男朋友称兄弟，和自己未来的婆婆调情。

几杯啤酒下肚，杨帆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但说话的条理却愈发清晰，也愈发大胆。

他放下酒杯，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墨书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边揽了揽。

沈墨书一僵，下意识地想挣开，但杨帆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有力，她动弹不得。更何况，在儿和叶凡面前，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田文皓已经喝得有些微醺，看着两人的亲密举动，只是嘿嘿傻笑，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皓，”杨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田文皓，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你跟叶凡要走了，走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也必须得让你。”

田文皓打了个酒嗝，混不清地问：“啥、啥事啊？你说。”

杨帆的手臂收得更，几乎是将沈墨书整个了自己怀里。他低下，在沈墨书羞愤加的目光中，重重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响亮。

“就是我和你妈的事。”杨帆抬起，目光灼灼地盯着田文皓，“我喜你妈，你妈也喜我。这事儿，你得同意。”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叶凡惊得差打翻了手里的杯，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帆，又看看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钻去的沈墨书。

“杨、杨帆……你喝多了……”沈墨书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用力去推杨帆，却被他箍得更。

“我没喝多，我很清醒。”杨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本不理会怀里女人的挣扎，只是盯着田文皓，等待他的答案。

田文皓的酒意似乎被这惊天动地的话给震醒了几分。他瞪大了睛，看看杨帆，又看看自己的母亲，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他结结，不知该说什么。

杨帆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冷笑一声，抛了一个更重的炸弹。

他把搭在沈墨书肩膀上的手移开，转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轻轻地挲着。

“光同意还不够，”杨帆的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笑意，“你妈妈现在肚里，已经怀了我的孩了。”

“所以，这个爹，你不叫也得叫。”

他早就知母亲和杨帆关系不一般，上次在家里撞见的那一幕，他心里就有数了。回来之后，母亲也隐晦地跟他提过怀的事情，他当时只觉得荒唐，不愿意想，没想到今天，杨帆就这么赤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层窗纸给破了。

酒麻痹了他的神经，也瓦解了他的理智和尊严。他看着杨帆那张年轻却充满压迫的脸，看着母亲依偎在他怀里，羞愧又无助的样，一奇异的觉涌上心。愤怒、荒谬、震惊……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一混杂着酒的、无可奈何的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