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姜亦尘立刻看他不对，扶他问：“？”

安煦看房间四忽远忽近、飘飘忽忽，垂睫忍着：“我……我最近可能是有累。”

可不是么，他这个月光忙着救灵光寺的修士和宿，外加骆九罪名坐实，心里不怎么痛快。

“阿蔓和陈默很快会带人来，我先送你回去。”姜亦尘。

“不用，刚才喝多了，现在上，”安煦在中冲刺下，挤血，“我缓缓，那笛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可闹了这么大动静他不来，要么是知不妙在哪躲着，要么是这有暗。”

话说到这，他想去墙边靠一会儿，可只要气，他就发发闷，暗“确实不妙”，他遂提内息调试气滞。

但那气像被卡在腹间，不上不下，他只要去冲，就有恶心往上翻，前跟着泛黑白雪。

第79章 积劳

安煦没动声，散去内息忍着不舒服，和姜亦尘等片刻，阿蔓和陈默便赶到了。

避役司众人刚展开搜寻，就在类似菜窖的地方发现一条暗。

下暗后，路分左右两边，一边通向城外、一边通向临街的废宅。

但人迹全无。

姜亦尘留人善后，对安煦：“回去吧。”

他声音温和，语调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二人离开后，陈默带人在破巷里犁地似的一趟趟找人，心里烦死梁九立了。

而老梁则是烦死安煦了。

更确切地说，是“恨”。

因为藏书阁的事，姜亦尘着人抓他，害他在这片破地方消磨一个月了。每天昼伏夜，日过得像鬼一样。

今儿晚上，他在落脚的荒宅里喝两冷酒过年，下酒菜是想象把安煦死、让姜亦尘伤心绝。

可能念太烈，扰得此地的鬼蛇神动容，要助他一臂之力。

梁九立看见姜亦尘现在巷时惊呆了，不久果然等来安煦。

他仇人见面分外红，尾随那二人扔炸药，结果因原料不足，威力不够。

又没得逞。

他肩膀被姜亦尘打得粉碎，离痊愈还远着呢，现在这片地方避役司的人铺天盖地，他只得借助熟悉地势躲藏，压不敢去。

他躲在荒草堆里，听见门外面嘈杂越来越近，居然两相合围向他藏之近。

这可怎么办？

他横下一条心，豁去了，准备突破围。

突然不远有幽寂的羌笛声响，向另一个方向远去，避役们瞬间被引走了。

梁九立长舒一气。

这几天他偶有听见笛声，不知是谁的。但此时对方救了他的命。他缩在草垛里，听门外再没半动静，悄悄钻来，掉扎在发上的草，拉院门。

霎时，他心脏险些从嗓来——

院门外有个怪人，面门而立，一动不动。

这人比他一，佝偻着、脖前伸，背着纸新娘、手里拿着羌笛。不知他是怎么把人引跑，又悄无声息地迅速回转，他和那纸新娘俩人、四只，直勾勾地看梁九立。

梁九立心脏突突地，好歹算是“场面”人，后退两步迅速冷静，向怪人抱拳：“阁下引开追兵，是要向我算账么？”

——毕竟，是他炸了那古怪喜堂。

怪人不答反问：“你跟安监正还是安王有仇？”

梁九立角肌忍不住搐，咬牙切齿：“都有。”

怪人没说话。

夜风缓慢将他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那狞笑里迸怨毒，泼了梁九立满脸，无声地宣告结盟，让梁九立迫不及待，想用这些看不见的执念对付安煦。

安煦和姜亦尘浑然不知。

二人靠跑来，现在只好溜达回去。

路走过半，二人回归城中，容在未散的喧嚣里。

姜亦尘歪看安煦，见他片语没有，因为用发带给义庄的汉扎伤，他发披散。姜亦尘只能看到他片脸，被爆竹和气死风灯的火光反衬得惨淡。说是醉酒，真的不像。

姜亦尘不再发问，抬手摸安煦额。

一之下，冰凉一片。

“冷？”姜亦尘立刻急了。

安煦则反应不过来似的，不对焦地扬起眸看人。

那模样分明是难受得心神都了。

他自知不好再瞒，放下半幅忍姿态：“刚才被炸药震得，你……扶我一把，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说完，就往姜亦尘怀里歪。

姜亦尘一把接住他，脱下氅衣将他裹，扶着往回走。

一得依靠，安煦的撑彻底散了，脚步越来越虚，半的重量都仰仗姜亦尘支持。

姜亦尘两次想将人抱起来，都被掸开了手。

姜亦尘瘪嘴皱眉：怕遇见熟人，你好装醉鬼？

但看在对方太难受的份上，他没忍心揶揄。

他知安煦有此“顽疾”，只要还有一丝神绷着，就不乐意在大广众显脆弱。

姜亦尘拗不过，心“也罢”，免得抱着他，让他在这天寒地冻里睡着，更要招病。他遂跟他说话、逗他提起神。

二人一路回去，先路过王府。

姜亦尘不跟安煦商量，见门就。

王爷大半夜回府，还带了安大人回来，府上立刻折腾开了。

门外还有烟烂漫炸开，王府墙之内只剩姜亦尘的担心。

安煦卧房时神智都不清晰了，很像小孩在外面野一圈，回家找不着北，被家大人扔在床上就睡了。

但他睡不得个把时辰，状况恶化，脸颊泛红，开始发。

这注定是个不消停的夜。

府医好好在家过年，被王爷的家仆拽回王府时还微醺呢。看见姜亦尘着一张要杀人的脸，到安大人得像火炭的额，酒给吓醒了九成九。

老先生一番诊治，眉压，措辞：“王爷，安大人并非急症。他底亏虚，近来积劳、似乎还有内伤未好，心伤肝郁，实在是……是千疮百孔了呀。今日他心绪大起大落，起初焦急，又骤然松心，方才张，是不是……还受了磕碰？”

府医平不低，说透了安煦的病程。

姜亦尘和盘托：“是，他刚刚被爆风冲到了。”

“嘶……”府医斟酌片刻，“急症来的快，去得快，安大人这样却只能好好温养。属下先给大人施针祛吧，好歹护住心脉。这两日再喂些滋养心肺的补药。他若能睡王爷便让他睡，不必过分焦心他睡不醒。安大人年轻，安歇得宜可自养，恢复得快些。待他有神了，王爷再问问他为何心生伤悲，也好宽结郁。此事非药石所能医，要王爷格外费心了。”

其实安煦为何心生伤悲，姜亦尘何尝不知？

骆九算是安煦至亲至敬之人。如今一翻一瞪，他背着所有人恶事，安煦嘴上不说，心里如何能好受？

这一个多月他一直让自己忙，除了悬壶济世、弥补过失，其实是本不敢闲下来。

府医见姜亦尘目染哀伤，轻轻叹息一声，开始给安煦施针。待到安煦了满虚汗，不再烧得像要着火，他便熬药去了。

姜亦尘着人打，亲自浸透手巾，将安煦上的汗去，给换上一净糯的里衣，全程不让任何人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