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是我先以‘孤’自称，你才改了称呼，被罚很委屈，是不是？”

声音里忽而带可以称为温柔的情愫。

药膏是清凉的，姜炼指腹的枪茧合着凉意，磨在脆弱的伤上，滋味一言难尽。

连耕不经意间一瑟，呼终于了：“是卑职、没能……分辨引诱，大公教训得是。”

姜炼弯起嘴角——钢太的时候，绕指柔情才是克约。

他享受着隐秘的控，用手指划过对方背上的旧伤痕。最早的一大约是十年前留下的，是连耕在战场上为他挡了刀，那时连耕刚刚跟他，只有十几岁。他指尖在那伤痕上停留，尽量缱绻：“你救过孤的命，孤……一直记在心里。往后孤得掌天下，你是御前第一人，若错漏频，如何让孤放心？孤不想换掉你……”

言罢，他亲手将对方的衣衫拉好，拢开他的发丝，指尖不经意刮在颈侧：“去歇吧，六弟把幽州的事情代清楚了，若你所查属实，明日咱们就离开这。”

连耕默声站起来，往后退，每一步都谦卑，直至退去姜炼看不到的地方，才一把扶了墙。

姜炼看到一切似的眯了角，瞥见没理好的衣裳，脸上闪过些许烦躁，他拿着军报，草草宽衣，卧在床榻上没看完就睡着了。

可烈酒和疲乏织成网，让他沉浮在荒芜虚幻中。

这夜，他不安稳，不知第几次睁时，视线落在床脚的墙上——那里现了一幅……画？

画中有个披散发的人，忽明忽暗的光从那人背后打来，将他的面貌在影儿里。

“阿卿？”姜炼喃喃，他看那影儿莫名熟，像他在西域的盟友。

可是，对方此时该在千里之外！

不对劲让姜炼脑一激灵，盹儿醒一大半，他想坐起来细看，但……

他动不了。

是梦？魇住了？还是……该来的来了？！

姜炼想咬尖，念刚起，画中人动了一下！

人影在蠕动，看动作是往画外爬。

姜炼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却知对方在笑，笑得嘴扯到耳朵旁，开裂成人类难以企及的角度，吐“呵呵”的哀。

跟着，那人影嘴里扒一双手。惨白、修长、骨节分明，哆哆嗦嗦将嘴扯得更加残破，裂成一渊，直到渊里“长”一颗新的人。

姜炼惊了，大叫“连耕”。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本该立刻有回应的外跨间静悄悄，连耕好像从没存在过。

幽暗的房间内万皆静，只有怪还在蠕动。

随着它动，来了寒气。

时过境迁三十多年了，味勾引起姜炼残旧的记忆。那是母妃寝里、寒雨渗透老旧木门的衰气，气味与怪扯开面的“滋啦滋啦”声音通，让姜炼想起母妃死前用指甲抠床板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