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匀气，正一躬，“多谢提，无烬激不尽，记在心里了。”他以彼此表字相称，是抛开官职论私情。

裴明更不知所措了，后一步要还礼。

安煦抬住他手腕，笑称：“好啦，莫要你拜我、我拜你，折腾到天亮。”他又客几句把人送走了。

房间内静下来。

安煦打开木匣，里面是整册的《北海国事纪要》。“雅尔”该是北海国的女名字，能让査良措着急上火的该是重要人。

安煦秉烛翻查，不觉时间快。

月落日不升，他被急促的脚步声搅扰，跟着便听到査良措离老远大咧着嗓喊：“来人！开敛房的门！”

蔡大人没了，府衙内没人敢拦他。

安煦拉开房门，见大将军整戎装，威风凛凛，左手扶刀柄，右手提包袱，后跟着整队亲卫。

“查长史大清早前来，是了什么事吗？”安煦明知故问。

査良措将包袱一扯开扣：“蔡大人冤死，昨夜诈尸闹营，末将只得枭首送还回来。”

包袱里是蔡大人残破的脑袋。

“我的天呐！……蔡大人跑去了？”

安煦瞪大睛，满脸不可思议，表情太无辜，可能连自己都相信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他直冲敛房去，气势汹汹去验真假。

敛房在半天之内客满，现在锁链“滴了当啷”挂在门外，门栓上还占着血迹。

安煦低呼“这怎么回事”，他推开房门，一看见蔡大人的腔贴墙而立，尸把衣裳染脏了半边。

一众活人跟个腔相面，没人敢往里走。

门槛化为一看不见的墙。

“果然有诅咒吧？”

有声音自众人背后响起。

不知何时，姜亦尘站在廊下，抱怀看着蔡大人的腔：“听闻昨夜蔡大人单枪匹讨伐军营去了？什么怨什么恨让他死了都不消停？”他笑看査良措，“将军还不和盘托么，你既然委托安大人理怪事，就该明白告诉他前几日炎山湖附近了什么事。”

安大人往茅坑扔石，“贱”屎的一番作之后，得姜亦尘煽风火，把査良措熏得转向。

他长叹一声，摆手示意二人跟他走。

一行人浩浩城，绕过炎山湖，往枫林去。

目的地太隐蔽，没人带领确实难找到。

安煦翻下，目光直勾勾落在土层的大片新翻痕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