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来，还真不怪众想要谋反，有这么个尊上，谁能放得下心啊。五洲群仙亦是同理。

明雪一边慨自己真是个尸位素餐的坏老大，一边假情假意地安抚属下，说别担心，自己只是看似不作为，其实她只是假装合隐玉仙君共同祓除魇境，实际上，她是想……

明雪脑瓜一转，鬼浮上心，开始给仙君造黄谣。

初一十五起初屏住气息认真聆听，越听越瞠目结，用震惊和敬佩得无以复加的目光望向明雪。

明雪暗-

“……”

小院石桌旁，檀溪和仇苍本来饮茶闲聊，不知为何，檀溪的话戛然而止。

仇苍奇怪：“怎么了？”

檀溪：“觉姜明雪在说我坏话。”

仇苍见怪不怪：“她经常这样，你还没习惯吗？”

“不，这次好像不一样……”但檀溪也说不上来哪不一样，于是作罢，捡起刚才未说完的话题：

“当年她被你带去北冥洲，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仇苍。

明雪杀了秋怀，被仙通缉，被仇苍带去了北冥洲，檀溪后来才收到仇苍消息，把已经的明雪带了回去。

当时檀溪没来得及问北冥洲的事，后来明雪去了界，就没必要再问了。

仇苍沉默了良久，才：“她不让我跟你说。”

“是她不让，还是你自己不想？”

“两者都有。”

更久的沉默。

仇苍：“你是不是以为，当年要是没有行带走她，把她留在北冥洲，就会有更好的结果？”

“你觉得是你把她带走才害了她吗？檀溪，你好好想想，当年如果她不愿意跟你走，你真的带得走她？”

檀溪答不上来，垂眸静静望着杯盏里的倒影。

仇苍把茶一饮而尽。

真有意思，当年檀溪来到北冥洲，不顾明雪的哭闹，也要行将人拽回家——这几乎是最糟糕的一条路。

很难想象一向最为理智冷静的檀溪会这样的举动，明雪也拎不清，居然真的跟他回去。

仇苍觉得他俩疯了。但仔细想想，却又不奇怪。这两人之间萦绕着一隐晦的、别人不去的氛围，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人，思绪和行为也总有分歧，最后却殊途同归。

可能是两个人都太了解对方了——不仅是了解，更是理解。就好似一个拥抱，自然而然地将两人合为一个整。

仇苍抬手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得了，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人都回来了，就别记挂了。”

檀溪不置可否：“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