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静静站在她后。

夜凉如洗，绿树繁影，山林和群山都笼罩在朦胧的静谧当中。

明雪没有回，翻过手，任由掌心的溪和月亮淌，在地面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月影。

明雪也不回地说，“我把源给你吧。”

檀溪好半天没有说话。

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纷飞，更衬得形清瘦，形单影只。

明雪继续说：“魇境虽然棘手，但是用源之力鱼死网破，就可以一了百了。我把源给你，你去平息魇境吧。”

万千年来，魇灾就没彻底解决过，灭了一境还有一境，一山放过一山又拦。

明雪以前就觉得，西洲多山多，翻过山看到了无穷天寰，涉过溺了无尽苦海。

责任心太重的人，总是会过得很辛苦。对檀溪太不公平了。

“天限制仙，等源与魇境一同消散后，界必然会发生大动。”

明雪的语气越来越冷静，越来越平淡，“这些年，五洲七陆发展了数个据，不止有【夜渡】。我不在后，可以用它们制衡仙……”

檀溪打断她，声线隐隐颤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姜明雪。”

明雪停下，很冷静地看着他：“你说。”

月夜树影斑驳落在他上，濛濛玉，晦暗不明。

“簌簌。”都到了这时刻，檀溪仍尽可能平和地跟她说话。

然而他没意识到，他真正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声音会带上故乡的语调，轻轻哑哑的柔。明雪听得分明。

檀溪只问：“那我呢？”

她把所有事情说得妥帖，但没有他。就好像当年她离开，也没有在乎过他。

她如此轻易就给了源，一也无所谓自己的烟消云散，把两人的永别说得轻飘飘。

檀溪在这一刻近乎恨她。

明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才：“那算了，这件事就不提了。”

她要走。肩而过的一刹那，檀溪忽而攥住她手腕，再压不住情绪，一字一句:“什么叫‘算了’？不提了就可以当不存在吗？”

明雪甩开他的手，更大声地吼回去：“你别凶我！”

檀溪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凶，但她不不顾，倒打一耙，抬带着怒意地与他对视。

“我以前就说过我无所谓。我现在依旧无所谓。源在我上，我想用来什么就什么，跟你没关系。”

她要是倔起来，没人能制住她。不给檀溪任何的机会，也不回地走了。

檀溪孤零零站在原地，月光落了一，广袖低垂，孑然影只。

溪静静缓缓地淌，夜风拂过，面的月亮，一碰就就碎了。

他望着她背影消失在林中，自嘲地低喃，你以为我就在乎吗。

很多年前他就说过，他不在乎。

当年被围困在天阙殿的时候，他仍旧说，它什么仙修，五洲百家，群仙神殿，他通通不在乎。

如今他还是要说，他不在乎。

魇境倒，淹没整个世界，他也不在乎。

……

明雪怒气冲冲地回了屋，本以为自己气得睡不着，谁知一挨枕就睡着了。

了一夜的噩梦，全是陈年旧事。醒来发现气逸散，小球满屋窜，消耗着过多的力和杀意。

明雪把小球一个个抓回来，团吧团吧，推开窗往院里用力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