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檀溪也没多问。屋里已经备好了玄清阵，等吃过饭，就给她行第三次封印。

明雪知，玄清阵很耗费他的力量和血，所以这次没捣。

檀溪反倒不习惯了：“这么乖？”

明雪扭过不理他。

她又想起了上次檀溪亲她，似乎还能受到他血的味。

她有难过，闭上了睛。

隐约觉到，檀溪在一下下轻抚她的发。不知不觉中，她沉沉地睡去。

檀溪的手指缓缓移到她的睛，睫翕动，拂过他的指尖。

他想起那个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苍梧陆的魇灾是怎么平的？

许多年前，一群少年吵吵闹闹，去苍梧陆追捕蛟龙，却意外踏了古战场的残景。

天地变只在一瞬。

天是厚重粘稠的黑，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到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血腥之中。

尸横遍野，断剑残骸，带血的风雨掀起他们的衣袍，秃鹫盘旋，风声如孤魂野鬼的哀嚎。

腥风送来远方的战鼓声和刀剑声，少年人齐齐抬，望向那片被血雾笼罩的战场。

彼时明雪和檀溪他们尚还不知这就是魇境，能将过去与现世错重叠，任何踏魇境之人，终将混沌至死。

少年人神采飞扬，无所畏惧。不知魇境可怕，反倒一腔血意气，非要争一争低。

明雪血脉错杂，不受混沌扰，看透了竟差错地看透了魇境的幻觉。

林九音抚琴通灵，唤起古战场前辈大能的神智，了解前因，诉说来意。

最终的那场决战复现在她们面前。

明雪布下血阵，为众人勘破魇境虚妄；瑶池秘法如云如雾，涤满目污浊。满地尸骸在鬼驾驭下，再度站起来，悍然迎敌。

来自万年后的剑影与刀光带着少年人那清正灼然的罡气，划破天地间的腥风和血雨。

天昏地暗，满目惨烈。

而境外的苏明昼终于请来天阙殿，撕裂魇境，援兵天降——他们曾真的以为那是援兵。

苦战过后，魇境缓缓消散，云开雨霁，天地清明。少年人一个接一个挣脱魇境，站在万年后的原野上，目送着上古残景的消亡。

唯有明雪，始终不见来的迹象。

天阙殿主端坐于天边主座，神无喜无悲，闭目诵，不问世事。

苏行夜和仇苍死死拉住檀溪，竭力喊着冷静，一定还有办法；天阙殿朝他扑来缚仙索，阻止他冲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