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溪瞥她一：“你一天天就气我吧。”

仗着檀溪？

她哪来的底气？

“我也觉得。”檀溪表示赞同，“我昨晚就反思过，我得拿态度来。”

这些书也没个靠谱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民间传闻，说离陵城之所以名离陵，是因为城外的矮山埋葬着城人世世代代的亲人，所以名“离陵”。

苏行夜翻了个白：“不想让我吃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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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嘲讽过

檀溪：“那你让她下来？”

正说着，明雪吃够了饼，又掏一堆松酥糖之类的小零嘴，还冒着乎气，一看就是刚炉不久。

明雪忽然有些生气。

明雪：“先活，完再吃。”

苏行夜还得愣一下，才意识到他俩在斗什么嘴。

檀溪矢否认：“那不能。”

苏行夜看饿了，也愤愤：“她是不是过得太潇洒了？”

苏行夜：“……”

檀溪昨晚反思什么了？反思到狗肚里了吗？

苏行夜：“想想想。”

这么大的工程量，又得防着不让境心察觉，到中午都不一定完。

檀溪确实天赋卓绝，极受天阙殿看重，连天也眷顾他……所以许多人认为，姜明雪这个废，全靠檀溪护着。

明雪闭嘴，闷闷地吃糖葫芦、翻看城事志。

哪像是活的打扮？一看就是檀溪给整的。

她说不自己为何生气，愤愤地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愤愤地掏面和菜码，用术法浮在半空，卷起饼来吃。

但沉疴太多，仍有许多事，是他暂且顾忌不到的。譬如五洲世家，譬如凡间魇境。

他那时候是天东苏家的小霸王嘛，少爷脾气，听见旁人闲聊姜家旧事，天然就对明雪檀溪带了恶。

小时候他就不明白，姜明雪废得挥不动剑，世更是谁听见谁嫌弃，偏偏她脾气暴得很，我行我素，屡屡当众反驳教训她的长辈。

五洲群仙不被允许手凡间事，除非民间上书求救，再由天阙殿衡量，要不要屈尊降下仙援。

苏行夜才是要好好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早认清这对青梅竹的本。

初见是在天阙宴，都是十一二岁的年龄。

苏行夜的话丝拐了个弯，“让她玩吧，谁让苏哥她呢。”

如果真是这个理由，就有些难办了。七陆上，这小城繁多如星，不一定只有离陵城遭殃。

“……檀溪，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苏行夜这次真的怒了，“慈兄多败女，这事儿还得从你上下功夫，你不能这么惯着。”

所以他就吃了这辈第一个大亏。

过了会又说：“我一早起来给她的。”

明雪咬着糖葫芦想，为什么祭祀之人看中了这个小城，难只是因为小城偏远落后，不会有人在乎吗？

包括苏行夜。

行行行，他认栽。

明雪朝下面喊：“你们想吃吗？”

苏行夜幽幽地盯着檀溪：“你给她买的？”

姜明雪这个没良心的，不仅不帮忙，还悠哉悠哉地安：“你们慢慢急，不要来。”

今早上苏行夜跟在她后，手想揪一个球，还被她一顿暴呲。

人有常，兴衰有数；仙无极，因果不沾。五洲与七陆泾渭分明，天阙殿只群仙事，凡间自有帝王将相、盛世世，兴亡荣辱各自发展。

檀溪继任百年间，在七陆广设群仙台，又派年轻弟驻守，探寻着天、群仙与凡间的平衡。

看明雪今天的打扮，穿了件织着羽的皎洁白裙，黑发披散着，编了小辫，有的散在前，有的缠发髻，簪上了绒绒的球球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