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神情自若地翻看话本。

是檀溪设置的鸿蒙大阵，能够拖缓魇境侵蚀的力度，亦能够帮离陵百姓保持清醒。

“听起来，这段残景的时间并不算久远。”

苏行夜小心翼翼瞅她脸：“那啥……簌簌，民间传闻就是没轻没重的，你要是生气，我去跟说书先生理论理论。”

一位迫男女主崖殉情的大。

明雪：“……”

明雪随意翻开一本才佳人的话本。

明雪：“…………”

“不急。”明雪叫住他，“这事，城事志不一定有记载。”

明雪原本想派一些属下查探情报，但考虑到族更易被魇境同化，就把初一十五派到别，查一些凡间事。

临街茶馆传来说书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明雪起了兴趣：“不如听听说书，说不定能有些线索。”

明雪：“……”

苏行夜随便找了个借离开，实则绕了个弯，从茶馆后门去，找说书先生理论。

书摊摆的有启蒙册、古籍诗话和一些基础的功法剑籍，价格都不贵。

明雪保持微笑，把话本还给摊主：“换一本。”

“走吧，去前面看看。”

摊主见她面不虞，还以为她被剧情气到了，心解释：“没事，下一话就被隐玉仙君救回来了。”

苏行夜想了想，：“我去找离陵城的城事志。”

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来祓除魇境。灭世吧赶的。

[其父，是个辱门败、数典忘祖的罪仙！其母，是惑人心、绝情绝义的妖鬼……]

明雪摇摇，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忍不住：“我爹娘说，我生那天是个晴朗的的雪天。”

就造谣啊？

霎时间长街悬起密密麻麻的红伞，天光郁昏沉，字迹覆了层血蒙蒙的红。

下一秒，又是晴空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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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空的街响起凄厉风声，她不为所动，继续看话本。

虽然她容易招惹魇境，但她也最不受魇境影响。

苏行夜连连：“我知的，我们都知的。”

“算了，没必要。又不是第一次了。”

明雪悠悠闲闲地逛，不一会儿，走到街边的书摊。

而明雪就不一样，论邪异混沌，她这只也不遑多让，直接负负得正，浑然天成地适应了魇境。

翻开第二话，就看到了自己名字。

好嘛，她姜明雪真成了各民间故事里的大反派了。

大明雪早就不会为这事情生气了，只是多年之后再听到父母名讳，有一刹那的失神。

魇境封存了古往今来的残景，远到上古天灾，近到咫尺一刻。

这说书先生忒不敬业，拿早被澄清的旧事赚烂钱。

明雪能看到相似的青石长街，证明魇境复刻之景应该就在几百年内。

[——上回书说到，那大的本姓为姜。姜家，那可是七陆之首——盛央陆上第一等的名门望族！传闻那生时天降异象，腥风卷地，血雨倾盆，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檀溪天生灵骨，一清正仙气，最是克制魇境这惑神心之。

“你先去，我去另一边。”

都是大了，总不好跟一个凡人计较，明雪只能诅咒对方赚不到茶钱。

魇境乃天自然育的劫，能够抵御魇境侵袭的修士极少，连苏行夜也不能幸免。

旁的也就罢了，陈年旧事理也理不清，明雪自己也懒得计较。但她父母的名声事迹，是明明白白的冤案。

坏就坏吧，这是对一个最起码的尊重和赞誉。但为什么檀溪是冰清玉洁的正派？

明雪抬，微眯了眯睛，看到离陵城上空无形编织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