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相伴，此刻竟是无话可说。

最终还是檀溪先开。音如玉，清清冷冷的带着哑，低声地唤：

“……明雪。”

明雪心忽就窜上来一气恼。

这一气，本来打好的腹稿全忘了，心一一地疼，她冷声：“你别说话。”

檀溪依言沉默。

明雪更气：“说话！”

檀溪：“……”

他轻叹了声，：“你刚醒，戾气难抑，神魂铃有我一缕神魂，可暂时压制。但还需要定期行封印，免得不受控。”

明雪立刻扯下腰间神魂铃，很凶地扔给他：“不要。”

檀溪也不恼，低把神魂铃给她系回去，风一，叮铃清响。

他动作很慢，语气带着哄人似的柔和：“魇境凶险，若不行封印，恐怕会事。”

“打住打住。”明雪不满，“谁说我要去魇境了？”

檀溪细致地系好神魂铃：“怎么样你才肯去？”

明雪乌黑珠清凌凌一转，故意使坏：“那你求求我呗。”

檀溪自然而然：“求你。”

于是明雪快地笑开：“求也没用～”

檀溪：“……”

就知她是这德行。

“说到底，魇境降临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这么好心。”明雪冷哼一声，“它要灭世，还省了我的事呢。”

檀溪拂去她发间，微微一笑：“魇境降临的消息已快传往民间。本来百姓都在讨论九幽尊苏醒一事。魇境一，便都关注魇境去了。”

明雪果然被抓住了命脉，踌躇之。

檀溪继续：“若你答应，功劳便全记你名下，我的也给你。”

明雪明显心动，却又嘴：“我要好名声嘛，这是你这在上的仙君才需要的，我这个低低在下的尊才不需要。”

檀溪假装没听她的怪气，只说：“‘尊一己之力退魇境’，这名声你要不要？”

“……哼，随便咯。”

答应归答应，明雪不想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于是狠狠踩檀溪一脚，转就走。

檀溪心平气和地跟在她后。

-

天阙大殿。

初一和十五已经把全场的心都抢完了。

明雪刚绾了新发髻，心情正是不错的时候。执着团扇，慢悠悠地晃去。

结果一去，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