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溪说，这是月藤，还不到期。

初一和十五甚有步之心，一见尊上吃，便赶忙去端别桌的糕盘。

第三次，杀了天阙殿主，烧了大半个群仙洲。

面前的糕堆成小山，都是属下的拳拳步之心。明雪只得又拈了块玉京糕。

怨煞的气与仙气天生相克，仙家对来说，味同嚼蜡，犹如毒火灼烧。

糕，与记忆中毫无差别，清甜梨味在上漫开，半痛意也无。

这才对了。

明雪：“……”

檀溪大概也猜到明雪得这事，这才撤下了主座。

那时她和檀溪只是被西洲太上十二山收留的孤儿，暂住在最破败的长留峰。

明雪一怔，垂眸端详了会糕，没说什么，慢慢地吃着。

中途师父找来过一趟。

她嗑完松，又去拈桌案上的糕。

明雪看了他一会儿，想起来了：有着麒麟血脉的半妖一族，世代打理天阙殿事务。

檀溪不吃甜，只就着明雪的手咬了半块，品了品味：“回家给你吃。”

她支着腮，望着对面的桌案——不意外，那是隐玉仙君的坐席——她懒洋洋想，檀溪要是敢坐主座，她就上去坐他上。

众修士敢怒而不敢言，只得投来愤怨的目光。

师父受邀参加天阙宴，把他俩带上，名其曰见见世面。

世面没见着，先跟一群同龄孩打了一架，不得已躲到僻静。

明雪想，堂堂尊，还能被一块糕毒死不成？她不甚在意，咬了晶梨糕。

两人接过糕，都没说受欺负的事。

过了会，众修士才鱼贯而。也不知是不是在外面骂够了，此时都沉默着落座。

院墙爬满了细的绿藤，密密仄仄地遮住月门。两人坐在凉，被幽幽静静的绿荫笼罩着。

但她失策，天阙大殿的主座居然被撤了。

檀溪知

唯有隐玉仙君迟迟未至，暂替他主持宴席的，是位穿着白金长袍的年轻修士。

如今的大殿跟她记忆中没多大区别，巍峨阔，金碧辉煌，空肃穆得让人发慌。

她似乎有心事，也不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说话了，垂着脑袋，小小咬糕。

十一二岁的半大少年已经开始条，青竹似的量，比小姑娘一个。他抬手把绿藤压下一截，供她抓着玩。

这老跟乡下搂席似的，偷摸藏了些宴席糕，乐呵呵地带过来。

明雪摆摆手：“无事。”

明雪还记得，那年她被押在殿中，天阙殿主端坐于的神座，威压如千钧重山，沉沉地压下来。

她后的初一连忙低声提醒，仙家皆有灵气，尊上不宜用。

这第四次嘛，她想坐一坐主位。

没了那三丈主座，明雪有些遗憾，只得随意挑了个座。

这应该是位刚被提不久的小辈，宴席程还算熟悉，言谈措辞也得，只是绷了些。

任凭她如何咬牙关拼命仰，都只能望见一抹八风不动的袍角。

明雪闲不住，伸手去抓绿藤。

明雪无声地笑了下，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来天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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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

第二次被押在大殿审判……不提也罢。

好属下，里有活，但不通人。

明雪听着着实无趣，从储袋掏一把松，咔嚓咔嚓地嗑。引得人暗暗侧目。

一次没资格，跟檀溪一起在凉待着，等师父来接。

咬一，熟悉的痛意如一团毒火，地落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