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要求人们用血来祭祀祂，否则就摧毁人们的家园。所有人都害怕得不得了，区区凡人，怎么是神明的对手呢？

“就在人们无计可施的时候，星轨汇再一次发生了。每隔一千年，就会现一次特别大的汇，即使是非常遥远的世界也能和我们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在那一次大汇中，拂晓之神来到了这个世界。拂晓之神是永恒光明的神，祂一来到，世界就沐浴在了光明之中。那一刻，人们才真正看清世界是什么样。拂晓之神看见众生虽然艰苦，却依然努力生活，于是大为动，决定在我们的世界住下。祂在天上造了一座辉煌壮丽的殿，那就是我们的太。祂用神力牵引我们的世界，让大地围着祂的殿旋转，世界便有了日升日落。”

路茨太太牵着孩们的手，把他们领到第二扇玻璃彩窗前。这扇窗绘制的是一个穿白衣的人（他没有五官，脑袋上着一闪耀的太）掐着一个黑小怪人的脖。

“然而，那个恶神却非常生气，祂憎恨拂晓之神的光明，便向祂提挑战。拂晓之神欣然接受。祂用太的碎片打造了一柄圣剑，同恶神大战了整整七个昼夜。最终祂降服了恶神。恶神发誓再也不向凡人索取血祭，从此销声匿迹。

“人们谢拂晓之神的恩德，就在祂第一次降临人间的地方——加尔加格山的山，修建了一座圣殿。今天人们称它为‘第一圣殿’。拂晓之神从凡人中选了一个最虔诚、最有才华的人作祂在人间的代理人，那人就是圣座陛下。”

康拉德皱着眉问：“可是路茨太太，我听说世界上还有别的神呀，祂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正要说到这一段呢。”路茨太太把孩们领到第三扇彩窗前，这扇窗画着一群奇形怪状的生围绕着拂晓之神。

“既然拂晓之神可以通过星轨汇来到我们的世界，那其他的神也可以。于是就有一些神穿过星轨之门降临了。

“祂们中有一些较为友善，愿意和这个世界的生灵和平共，拂晓之神便接纳了祂们。有一些则像那个恶神一般，甚至比祂更恐怖，祂们不但吃人，还会散播疾病、污染。对于那些外世邪，拂晓之神会毫不留情地予以肃清。

“就这样，在拂晓之神的庇护下，我们的世界度过了几千年和平的时光。生灵们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文明。灵族在大森林中建立了苍翠王。矮人族在大山之下打造了地底国度。人鱼族不和地上的族往，遁大海。人类则缔造了一个庞大的帝国，几乎统治了整个大陆。”

“可是，一切都在一千年前改变了。当时，发生了一场特别大的星轨汇，众多大又恐怖外世邪降临在我们的世界。为了保护善良的生灵们，拂晓之神率领众神前去迎战。”

路茨太太指着最后一扇彩窗，这扇窗上只剩下了拂晓之神一个神。

“经过一场悲壮惨烈的大战，外世邪终于被击败，但是，神明们要么陨落，要么临阵脱逃，躲去了别的世界。当星轨汇结束，这世上只剩下了唯一一位神明——那就是拂晓之神。

“祂回到了太殿中，一边为死去的朋友们哀悼，一边继续远远地守望着世界。而在大地上，我们拂晓教会遵从祂的意志，也保护着众多生灵。

“偶尔会冒一些人，声称他们信奉别的神，那当然是妖言惑众了。因为其他神明都已经死去或是逃走了。那些人所说的神都是编造来的伪神或是邪恶的鬼。他们要么是为了骗财骗，要么是在为鬼服务。你们可得亮睛，千万不要上当受骗。”

孩们将信将疑。

康拉德问：“既然太是拂晓之神的殿，那月亮是什么呢？”

“月亮是一个天。”路茨太太耐心解答，“拂晓之神发现太殿永远只能照亮星球的一半，那么生活在另一半的人们该怎么办呢？祂就创造一个大的天球，让它飘在空中，它能反太的光芒，虽然没有太那般明亮，但也能稍微照亮夜晚。那个天球就是月亮。”

这个概念对于孩童而言有些过于奥了。

“为什么天不会掉到地上？”

“为什么月亮有圆有缺？”

“为什么大地是圆的不是平的？”

路茨太太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你们还太小了，跟你们解释了，你们也很难理解。如果你们真的想探究这些问题，可以等长大后考神学院。即使是平民，只要足够聪明，也能神学院读书哦。”

孩们面面相觑，耸了耸肩。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相信一群小乞丐能圣城的最学府就读？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去忙别的了。”

路茨太太把孩们送到教堂门，“明天你们也来吧，我叫人给你们留一些粥。”

“谢谢您，好心的太太！您一定会受到拂晓之神庇佑的！”康拉德还是很懂怎么给人情绪价值的。

他们挥别路茨太太，沿着来时路走向下。今天剩下的时间还有很多，他们得去乞讨和行财富再分了。

米拉踢开一块小石，扯了扯康拉德的袖：“老大，路茨太太说的那些……就是拂晓之神的故事，你觉得是真的吗？”

第158章 圣国军舰

“你不信吗？”康拉德反问。

“如果拂晓之神真像路茨太太说的那样了不起，我们反对圣国，是不是有不好？”

“你笨啊！”康拉德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路茨太太是拂晓教会的，当然只说对他们有利的事啦！依我看嘛，拂晓之神可能的确打了几个恶神、邪，但未必有那么厉害。拂晓教会，才把功劳全揽在祂上。

“要是换成什么别的神，比如冬天的神，祂的信徒肯定说是冬神把邪给冻死了，冬神功劳最大，拂晓之神就是在旁边搭把手而已。

“还有什么月亮是拂晓之神创造的，你觉得合理吗？如果是为了照亮黑夜，为什么不造一个更亮的月亮殿？白天住太殿，晚上住月亮殿，不是更？”

米拉恍然小悟：“我懂了，就像有时候老大明明没什么事，却跑去向英格丽德邀功一样！”

“喂！我才不是呢！我有在认真事啦！”

孩们吵吵嚷嚷，跑过街。又是一阵寒风拂过，带来一大片。孩们觉得新奇，个的孩蹦蹦，去够空中的，个矮的只能捡地上的，然后攀比谁捡到的更大、字母更多，大家又笑又闹。

康拉德追逐着一片飞舞的。他起来抓住，落地时迎撞上了一名路人。他“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小老弟，你没事吧？”路人问。

康拉德心念电转，思考着要不要顺碰个瓷，没准能小赚一笔。但是在他决定之前，路人先开问：“小老弟，能把那片给我瞧瞧吗？”

康拉德狼狈地爬起来，了摔痛的。他撞到的是个镜的青年，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学生或是文书。青年还有两个打扮相似的同伴，原本走在他前，见他和康拉德讲话，又返了回来。

“你说这个？”他举起刚抓住的那片。

青年切的表情：“是的！”

康拉德不懂有什么好收集的，刚要把递给他，却忽然缩回手。

“给你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是诗歌，小朋友。”青年的一个同伴说，“最近城里现了很多这样的，每一片上都写着几句诗。我们发现这些诗歌可以连成完整的诗篇，可能是因为一片写不下，才分开写的。”

“为什么要这么？”康拉德不解。

青年耸耸肩：“或许是一文学家之间的游戏吧。我们正在收集这，想看看最后能连成什么样的诗篇。”

康拉德不识字，自然也对诗歌没什么兴趣。但他本能觉得其中或许存在着商机。

“那您能念给我听听吗？”他举起，故意用崇拜渴慕的神望着青年们，他知这些文人最享受别人的尊敬。

青年果然十分受用。他弯下腰，看着康拉德手中的：“哦，这几句诗描写的是船只即将港时，一名旅客望见了星临城港的景。”

他朗诵：“黎明到来时，我在甲板上眺望/望见那金光灿烂的尖塔，手们开始歌唱/星临城的码，所有大钟都为船队的回归敲响/飘扬的天平狮旗，正在迎游归乡/码上站满人群，焦急地等待噩耗或喜讯/登陆的这一刻，织着所有悲离合……*”

“哦，然后呢？”康拉德问。

“没有了，只有这几句。”青年说，“也许别的上有后续。如果你把它给我，我们可以据韵脚把它们拼起来。”

康拉德珠一转：“先生，这我们可搞到不少呢！既然您这么想要，要不咱们个易吧？”

他招呼其他孩过来，将他们抓住的全递给青年：“我们替您收集，您给我们一儿跑小费，怎么样？也不用给多，能让我们吃饱饭就足够了！”

三个青年接耳了一番，用手指比划着数字。最后镜青年走向康拉德：“每收集十片，我给你一个铜币。”

一个铜币可以买一块黑面包。收集反正也不费力，看到了就随手捡起来，乞讨的时候也能。这活儿有戏！

“成，先生！”康拉德和青年握手，“您完全可以相信我们耗帮！我们讲究一个诚信易，童叟无欺！”

“那我们每三天一次，在星临城博馆门前碰？”

“没问题，那地方我熟！”

青年数了数耗帮收集的，一共有十三片，他正要付钱，却被康拉德阻止了。

“今天这些就当是我送您的，谢您念了诗给我听。下次您再给钱吧！”

青年大为动，连声称赞康拉德小小年纪却很慷慨。和他讲定下次碰的时间，康拉德挥别三个青年，带着耗帮们朝下走去。

“老大，为什么不收他们钱啊！我们少赚一个铜板耶！”米拉跟在后问。

“你不懂啦，生意就要这样，先给他们一甜尝尝，才能更好地把他们钓上钩！”康拉德昂着说。

“话说回来，那首诗有什么特别的吗？我觉得就是讲风景的啊。”米拉有些困惑，“可能是因为我以前没来过星临城吧。”

康拉德生在星临城，后来才落到别的地方。但有些孩还是第一次来到他们的首都。他们都被那首诗勾起了兴趣，想去码看看那儿的景是不是和诗中一样。

“这好办！你们跟我来！”

康拉德带着他们钻下，穿过错综复杂的、迷般的通和渠，从位于码附近的广场井盖爬来。

他们没有直接去码，而是绕到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站在最端，可以望见波涛汹涌的大海。海风带来了盐、木、沥青和香料的气味，它们混在一起，像是这座海港城市正在呼。

在他们脚下，繁忙的码上人攒动，一艘艘船只收拢了风帆，整齐地停泊在海湾里。

恰巧有一艘航船港。那是一艘运送货的商船，白帆鼓满了风，像一只大的海鸥张开翅膀。当它驶海湾时，码栈桥上起了一阵动。守在那里的不仅有码工人，还有大量的老人、妇女和孩，他们正心急如焚地等待远航的亲人归来。

帆船靠港，港所有的钟楼都齐声鸣钟。手们争先恐后地涌下船，和家人们拥抱。也有带着孩的妇女伸长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丈夫。一个级船员打扮的人走向她，和她说了几句话，妇女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船长跟徘徊在港的商人比比划划，然后双方握手成。手长指挥码工人去卸货。财富从这里尔塔利亚，如同血经心脏，泵血。

来自内陆的孩从没见过大海和港，兴奋得上蹿下。而对于康拉德而言，这景象再平凡不过。每一天，同样的场面都在星临城的港反复上演，如同剧院里长盛不衰的经典剧目。可今天，康拉德望着这一切，不知为何，心中生一阵奇妙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