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这样？

又有几条猎犬从黑暗中现。它们发呜呜的低吼声，用爪拨掉落在安多内拉尸边的“伟大牺牲”，像是在提醒着艾瑟。

艾瑟恍惚地意识到，它们应该是影先生派来的，要为他回收所有的遗。

他迟钝地从衣袋中掏那些遗，给猎犬们。每一只猎犬都叼走了一件遗，然后成群结队地消失在暴雨中。

艾瑟的视线变得模糊了。他隐约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纷的蹄声。

“你们瞧！那是……那是大团长大人！”

“那不是圣务枢机阁下吗？！”

“叫医生来！快！”

艾瑟膝盖一，跪在地上。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雨已经停了。

乌云裂开一隙，光如斜线倾斜而下，照在安多内拉的尸上，就像教堂里描绘圣徒临终场面的那些宗教画似的。

真是……好讽刺啊。

于是，艾瑟放声大笑。

*

骑士团成员久久等不到大团长归来，决定违背她的命令前去一探究竟。他们策冲向废弃仓库，在不远的空地上发现了已经死去的大团长安多内拉。

她死于的贯穿伤，那锋利的伤不知是何武造成的。凶没有遗落在现场。有人砍断了她的右臂，断臂也不翼而飞。

在她前方，是同样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圣务枢机艾瑟·奥罗兰。骑士团赶到时，不知为何，他正狂笑不止。

第149章 善后

当天稍晚时候，圣座陛下回到第一圣殿。他听取了战战兢兢的宣教长关于地下宝库被盗的报告（大分内容都是宣教长在巧妙甩锅），然后亲自前往宝库，用神所赐予的神力镇压了正在暴走的遗。

接着，在宣教长的建议之下，圣座命令审判调查宝库失窃一案。研究的路茨长带着一脸不悦之和少许幸灾乐祸来到了宝库，开始清损失，听取证词，搜集证据。

在一场诡异的暴风雨之后，惊慌失措的骑士团前来报告了一个令所有人大惊失的消息：大团长安多内拉死亡，凶手正是圣务枢机艾瑟·奥罗兰。

“最、最开始我们以为圣务枢机阁下是被杀死安多内拉大人的敌人所伤，”安多内拉的副官脸惨白，期期艾艾地汇报，“但圣务枢机阁下立刻承认他就是凶手。我们把他带走时，他还一直在笑！”

这个消息震撼了整个教廷。拂晓教会的历史上还是首次发生这恶事件：一位堂堂领袖居然被自己的当街同袍杀害！

圣座立刻在太法召开急会议，宣教长斯特凡诺、首席审判官艾尔哈特与骑士团驻守圣城的层成员全受召参加。

路茨长首先发表了他的初步调查结果。

“我们据圣座陛下提供的清单，清了宝库的损失。”他说，“受损的品有‘变速时计’和‘蒙多的尊严’。遗失品有《圣多米妮克为圣加拉德治疗》、‘长发的玛格丽特’、‘蒙多的尊严’所的长剑，以及……”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报告书翻到下一页，“天穹真理。”

这四个字让本就压抑的太法雪上加霜。宣教长看上去快要昏过去了。清单上的圣丢失一件，他的职位恐怕就要不保了。丢失了那么多，其中甚至还包括最最贵重的“天穹真理”，他的脑袋恐怕也要搬家了吧？

路茨长继续说：“其他遗丢失也就罢了——请原谅，我不是说它们不重要——但‘天穹真理’是镇压那些邪恶品的关键。虽然圣座陛下立刻对宝库施加了封印，暂时遏制住了遗们的暴走，但是没有‘天穹真理’，恐怕封印的力量会很快减弱，到时候……”

“不必忧心。”御座上的圣座发话，“我自会去再次施加封印。”

路茨鞠了一躬：“那是当然，陛下。另外，关于盗贼的份，我听取了宝库守卫的证词。据他们的说法，他们看见的盗贼是一个披残破黑斗篷的男。他们刚一宝库，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特征很像我们审判正在追查的一个异端结社。”

“你们审判在追查？”宣教长尖声尖气地说，“怎么不早说？”

他试图指责路茨长，把审判也拉下。

“这个结社被我们审判称作‘神秘组织’。”路茨长介绍，“他们首次现在大众视野是在海角监狱事变之中。想必诸位同袍都有所耳闻。”

他冷冷瞪了宣教长一。宣教长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心虚地低下。海角监狱受福音宣教会辖，那次事变他也难辞其咎。路茨这是要接着宝库失窃案来翻旧账？可恶的审判，抓住每一个机会来打压政敌！

“最近一段时间，神秘组织频频活动，每次现都十分调。而且他们最擅长使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诡计。”

路茨长简要地将发生在民地新圣帕拉索的叛和尔塔利亚边境村庄的事件说了一遍。教廷层还有一些人对这两起事件不甚了解。

“今天神秘组织或许也使用了同样的计谋。城中突然爆发的游行，也许也是神秘组织策划的，目的就是引开圣殿守卫和骑士团，为他们宝库盗窃提供方便。”

安多内拉的副官大声说：“那么我们团长遇害也是神秘组织的谋吗？”

“这我不敢妄下结论。”路茨长字斟句酌，“承认杀害安多内拉大人的不是圣务枢机艾瑟·奥罗兰吗？他有什么说法？”

副官恨恨：“他就像疯了一样，一直笑个不停，问他什么都不会答，只承认是他杀了我们大团长。”

路茨长沉：“我记得奥罗兰圣务枢机和安多内拉大人，不是有一些……私人矛盾吗？”

路茨长话里有话地看着骑士们。被这位“名声在外”的残忍研究者一瞪，骑士们都气不起来了。

他们中有些人也参与了对纳谢尔和艾瑟的围剿，因此在心中认定艾瑟就是为了报私仇才杀死安多内拉的。这让他们连指控艾瑟都没了底气。

“不论如何，杀害我们大团长的就是艾瑟·奥罗兰！”副官连敬称都不想用了，“杀害同袍可是大罪！他必须血债血偿！”

路茨长说：“虽然他承认了罪行，但那仅仅是供。依我看，圣务枢机神已经不正常了，他的供恐怕真实存疑。你们有实质的证据或者目击者吗？”

副官谴责：“你偏袒艾瑟·奥罗兰！”

路茨长冷笑：“如果只靠指控就能给人定罪，那么杀害纳谢尔·索拉里乌斯审判官的凶手不早就被绳之以法了吗？”

“够了！”

一声威严的低吼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路茨和副官同时毕恭毕敬地向光芒万丈的御座垂下。

“大团长之死令我非常痛心。失去她这样的肱骨之臣，是整个教会莫大的损失。”圣座沉痛地说，“愿她的灵魂在拂晓之神永恒光明的圣殿中安息。”

“愿她安息！”所有人齐声唱诵。

“宣教长。”圣座呼唤。

宣教长斯特凡诺吓了一，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突然名：“在，陛下。”

“我命你即刻启程前往尔塔利亚，协助该地的合法统治者冷山公爵维持秩序。”圣座意有所指，“希望你用实绩来将功折罪。”

宣教长黯淡的面孔瞬间亮了起来：“遵命！谢陛下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路茨长。”圣座又说。

“在，陛下。”路茨谦卑地低下。

“我命你继续调查宝库失窃一案，尽你所能寻回被盗的宝。”

路茨优雅地鞠躬：“当然，我义不容辞，陛下。”

“至于安多内拉被害一案，依教规本应给审判来调查。但考虑到嫌疑人艾瑟·奥罗兰曾为审判成员，这次还请审判避嫌。”

“您所言甚是。”首席审判官怏怏不乐地说。

圣座说：“这个案件，我会亲自主导调查。暂且将奥罗兰圣务枢机关押在重生之泉。待他清醒之后，我要重新听取他的供。”

对于圣座的决定，当然无人胆敢置喙。众人只得一齐行礼：“谨遵您的旨意。”

*

发生在圣城中惊心动魄的一天总算过去。第二天，教会公布了大团长安多内拉的死讯，要求全城服丧七日。

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各各样的言立刻不胫而走。有人说大团长是在镇压游行时被不满分杀害的。有人说这是教廷的内斗，从理上消灭敌人是内斗的最有效手段。还有人说大团长死于尔塔利亚的激复国分之手。最离谱的说法是，大团长怒了拂晓之神，被祂降下一闪电劈死了。

此外，还有城中有超凡者纵火、教会丢失了重要宝、一位神秘的异国公主驾临圣城之类的传言在城中传播。

雨桥街的路茨家最近也了一桩奇闻：向来恩的路茨先生和路茨太太居然闹翻了。路茨太太带着孩回了娘家，路茨先生在张罗变卖家中的家，每天都有商人到他家中拜访。

邻居们议论纷纷。有人说路茨太太受不了工作狂丈夫，打算离婚。有人说路茨先生人到中年那方面了问题，把太太气跑了。还有人说路茨先生最近要升迁了，嫌弃起了糟糠之妻，他早晚要卖掉雨桥街的住宅，搬到更面的社区去。

路茨先生对邻居们窥探的目光视而不见，每天依旧平静地门上班。回来的时间却晚了许多。

这一天，一位商人前来拜访路茨先生，回收他家中的艺术品。

“哎呀呀，您就这么把我放家里，真的没问题吗？”

打扮成商人模样的韦格纳大摇大摆地走路茨家。

“您家里是遭贼了？”他望着光秃秃的客厅问。

莱曼坐在客厅唯一一张沙发上，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关心一下您呗！您的家人呢？”

“回娘家了。这里没别人，你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