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乌云卷集，雷电奔腾。在闪烁的雷光之中，黑雾与鸟羽怪撞击在了一起。

每一次电光乍现，短暂的白昼般的光芒中，人们都能看到两只怪彼此撕咬。鸟羽怪撕碎了黑雾中的哀嚎人面，而更多的哀嚎人面从背后咬住了鸟羽怪的翅膀。

混杂着断裂羽的血雨将地面染成鲜红。只听一声响，鸟语怪的翅膀被彻底撕碎。它一栽向地面，重重摔树林里。

但醒时梦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它现在只剩稀薄的黑雾，那些哀嚎的人面也变成了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黑雾的中心飘浮着某结晶般的实。

“莱曼！趁现在！”

卢纳斯特的声音在莱曼脑海中炸响。

“摧毁醒时梦魇的心，就能将它完全送回异界！”

天空中的莱曼也看到了黑雾中的结晶。那就是心吗？

他握启之刃，释放透明指环中储存的所有捷

无数电光从天而降，扭曲的青白光仿佛连接天地的树，伴随着宛如世界毁灭的磅礴响。而在这树之间，有一比黑夜更漆黑的闪电，拖曳着猩红的彗尾，宛如神话中带来雷霆神罚的使者，冲黑雾之中。

一张张哀嚎人面扑向莱曼，试图阻拦他抵达心。

一张人面张开黑般的大，咬住莱曼的胳膊，接着，它就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火球击得粉碎。

另一张人面阻挡在莱曼前，只是一眨的工夫，一风刃便将它撕碎。

还有准无比的羽箭，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很好看的……

莱曼冲破一又一障碍。虽然有同伴们的助攻，但他上还是多了无数的伤痕。

一光芒从神之匣中升起，它凝聚成沙漏吊坠的模样。盘踞在吊坠上的银蛇游走扭动，沙朝上空升起，消失在虚空之中。

莱曼上的伤开始愈合。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治疗，而是他的时间在倒退，退回他尚未受伤的时刻！

心已经近在前！

它是一枚黑的结晶，有着无数个光的面。它有奇妙的力，只需要看上一，就能同时看到它所有的面。

启之刃的猩红刀尖抵在了心上。再往前一，一寸就够了，莱曼就可以击碎它！

沙漏中的沙耗尽了。

哀嚎人面在这一刻爆发尖锐的笑声。它们知这个幽影超凡者再没有恢复的力量了。而他再也无法前一寸！

有人握住的莱曼的手腕。

那是一只手，仅仅只有一只手。断手抓着莱曼的手，将启之刃向前一送。

结晶无声破碎。

它化作千百个碎片随风飘落。每一个碎片里都映着一张人脸。

莱曼看见了年轻时代意气风发的大海盗。看见了他率领下乘风破浪、冒险夺宝。看见他推开家门，却只看到破败的房屋和残废的女孩。看见了他抱着女孩，跪在变异的乞丐面前，低下骄傲的颅。看见他挖了一个小小的坟墓。看见他在太圣徽下忏悔。

所有的傲慢、猖狂、贪婪、悔恨、委屈、不甘、愤怒、恐惧，汇聚成一个家人沐浴着光的团圆梦，又变成一个独自堕落渊的恐怖噩梦。

这噩梦从梦境的世界，沿着人的裂，走了醒时的世界。

现在，梦已经破碎了。不论是梦还是噩梦，都在雷霆、火焰、风和夜中，消逝了。

*

赛勒恩将多雷安放到地上。他们和西尔维拉比肩而立，托芙以火焰托着自，悬浮在他们。

他们望着逐渐散去的黑雾，还有那随风飘落、化作齑粉的千万碎片，久久不能言语。

半晌，多雷安第一个开：“何等惊人的一幕，我灵涌，对剧本又有了新想法。我还应该写一首诗！”

他很兴地变各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所以，醒时梦魇已经被消灭啦？”托芙问。

“应该是吧。”西尔维拉说。

“那么那个鸟羽怪呢？”

众人齐齐望向树林方向。他们都听见了低沉的咆哮声，鸟羽怪用爪拖着受伤的躯，从倒塌的树木间艰难地爬来。

赛勒恩和西尔维拉亮武，托芙掌中则凝聚一团火球。多雷安眉一皱，将众人护至前。

就在这时，两白的影现在众人上方。老妇人携着小女孩乘风而来，宛如一老一小两只白鸟。

“各位，请放下武。”风婆婆说。

她又转向小女孩，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它现在很虚弱，是时候了。去吧。”

“嗯！”小鸟儿用力，松开了风婆婆的手。

她飞向鸟羽怪，后者抬起沾满鲜血的颅，用半是不解，半是恐惧的神瞪着她。

小鸟儿俯冲而下，一咬住鸟羽怪的咙！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鸟羽怪的开始缩小。羽片片剥落，翅膀枯皱缩。很快，它就变成了一个浑伤的人类青年，想必这就是他成为实验品之前的原貌。

同时，小鸟儿的开始变形。她长了尖尖的鸟喙，羽像破土而的芽一般从肤下生长来。和鸟羽怪污秽破碎的羽不同，她的羽洁净白皙，每一都散发着钻石版的光彩。

她变成了一只大的、优的白鸟。

只有那双天真稚的睛一如既往。她飞向风婆婆，想像以前一样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可风婆婆却被她撞得歪了歪。

“风婆婆，我好累、好困哦。”白鸟说着打了个呵欠。

“那就去睡吧，小鸟儿。”风婆婆慈祥地说，“这个岛上已经没有噩梦了，你可以睡个好觉了。小孩就是要多睡觉，才能快快长、长大。”

“嗯！晚安风婆婆！”

说完，白鸟振翅飞向山巅耸立的那座塔。它钻塔尖，不见了。

风婆婆轻盈落地。她虽是个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老妇人，但在风中的姿态却极为灵巧。

同时，莱曼也从黑雾破碎的方向飞来，落到赛勒恩等人面前。

众人见影先生平安无事，不约而同松了气。

白衣的老妇人向黑衣的超凡者鞠了个躬。

“谢各位。多亏了你们，这座岛上的危机才能解除。我代表这座岛上的所有生灵，还有我所侍奉的神，激各位所的一切。”

莱曼抬起手，表示不用老妇人客气。他刚才也在空中目睹了小鸟儿化作白鸟、飞向塔的那一幕。

“客就免了。我现在只想知，你们在这次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

第104章 观测者

风婆婆望了一塔，对莱曼说：“您大概已经猜到了。这座岛曾经的主人，远古的神明，虽然陨落，但为自己的复苏留了后手。”

“就是……小鸟儿？”莱曼问。

“她是神的鸟，只要她在岛上慢慢地长大，终有一天能取回曾经的力量。但是这个计划却被比瓦尔执政官破坏了。他企图窃取神的权柄，坐拥不老泉的全力量。他创造的那个‘伪神’力量大，会源源不断夺取本该属于小鸟儿的神力。除非他变得无比虚弱，否则小鸟儿是无法取回这份力量的。

“更可怕的是，那位神父，曾经的大海盗，还想要毁灭整个岛屿。他们的居所都有神力的庇护，我们无法接近，因此只能求助于外界。”